第83章 找到真的账本(1/1)
精煤是煤场的宝贝,燃值高、烟味淡,专供京中达官贵人和军营使用,每一块都棱角分明、质地紧实,沉甸甸压手。洛英按惯例用木耙拨开表层的煤块,逐堆核对数量,当她扒到最西侧那堆标精煤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松软——并非精煤该有的坚硬质感,反倒像是易碎的碎石。
她心头一沉,借着暮色弯腰细看,拨开表层几块规整的精煤后,底下竟垫着厚厚一层碎煤矸石,黑褐色的矸石掺杂着泥土,大小不一,与上层的精煤格格不入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洛英低声自语,指尖捏起一块矸石,掌心瞬间沾了细碎的煤末。这堆煤昨日入库时她明明看过,明明是清一色的精煤,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模样?
她刚来的时候看到那几个煤堆就有所怀疑,这几天查账本,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账本。这些人胆子真大,光明正大的糊弄她。 不远处传来账房的关门声,是监工王三。那王三是煤场管事的远房亲戚和杨老二一样,平日里仗着身份横行霸道,对役工们非打即骂,克扣工钱更是常事。洛英瞥见他揣着个油布包,脚步匆匆地往煤场后门去,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悠,玉佩边缘竟沾着几点新鲜的煤屑——那玉佩是他素来宝贝的物件,往日里碰都不许人碰,怎会沾上煤屑?
洛英心头一动,趁王三走远,猫着腰溜向账房。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还亮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几本厚重的台账摊放在桌上。她屏住呼吸推门而入,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,上面记录着每日的煤炭入库、出库数量。她快速翻到冬月廿三那一页,入库栏写着“精煤三千斤”,可她方才清点的实际存量,加上被矸石替换的部分,至多不过两千斤。
她继续往后翻,越看心越凉。多页台账的入库数与出库数对不上,差额少则几百斤,多则上千斤,且所有差额都出现在近几个月内。更可疑的是,有几页关键的出库记录被人用浆糊粘住了,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,“私运”“东市”“刘记商行”几个字样隐约可见。
“谁在里面?”门外突然传来王三的声音,洛英吓得浑身一僵,迅速撕下那页粘住的残页,塞进袖口,快速翻窗离开。
王三推门而入,满脸横肉因怒气拧在一起,三角眼死死盯着房间四处查看,正要检查账本时候,门外传来洛英的声音,“王监工,我是来找你有事,西院那堆精煤好像少了些,想过来核对一下台账。”
王三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走了出去,踹了踹墙角的煤堆:“少是不可能少的,定是大人你清点错了!我叫人赶紧把这些‘精煤’装车上缴,耽误了给将军府送煤,我可没那个胆子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精煤”二字,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那堆掺了矸石的煤堆。 洛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恰好瞥见远处墙角隐现的马车辙印,辙印很深,显然是载过重物留下的,而那方向正是煤场后门。结合台账上的差额、被粘住的记录、王三腰间的煤屑和匆忙的行踪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——这王三竟是利用职务之便,偷偷将精煤运出煤场,卖给东市的商行换银,再用不值钱的碎矸石填充煤堆,造假账本蒙混过关!
精煤专供朝廷和权贵,私运售卖可是杀头的大罪!洛英攥紧袖中的账本残页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的煤末嵌进皮肤,传来一阵刺痛。她看着王三嚣张的嘴脸,想到其他役工们起早贪黑干活,却被这般克扣欺瞒,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了他!
王三见她沉默不语,只当她是信了,又陪着说了几句话,便借口去装煤走开了。洛英低头应着,脚步却沉稳了许多。她知道,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,只是王三势大,背后还有管事撑腰,管事后面还有谁呢?想要揭发他,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。
暮色渐浓,煤场里的油灯一盏盏亮起,映着漫天飞舞的煤尘。洛英带着锦玥和锦瑜一步步走向煤场前门,袖中的账本残页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她的心中却已打定主意——今夜,定要查清王三私运精煤的全部。
洛英她们走出西院时,指尖仍因攥着账本残页而微微发颤。王三的目光如芒在背,她们暂时没有丝毫异动,只能按部就班看着掺了矸石的“精煤”装上官府派来的马车。车夫是个面生的汉子,瞥了眼煤堆便皱起眉:“这精煤怎么看着成色不对?”
洛英心头一紧,没有开口,王三已快步赶来,满脸堆笑地递上一袋碎银:“李大哥常年跑趟辛苦,这点心意不成敬意。这煤是新采的,看着糙实则燃值高,将军府那边早已验过货了。”车夫掂了掂银袋,目光在煤堆上扫了扫,终究没再多问,扬鞭驱马而去。
待马车走远,洛英垂下眼睑,掩去眼底的冷意,锦玥很想动手,被锦瑜拉住了。
洛英她们没有立刻回屋,而是绕到煤场东侧的破庙躲了起来。夜色渐深,煤场里的役工陆续散去,只剩下几盏孤灯摇曳。她们借着夜色掩护,猫着腰摸到煤场后门附近的草料房,这里是王三私运煤炭的必经之路。
寒风卷着煤尘刮过脸颊,洛英三人裹紧短打,耐心等待。约莫三更时分,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三辆马车悄然停在后门。王三带着两个心腹打开门,指挥着人将早已备好的精煤往车上搬——那些精煤被仔细包裹在油布下,块块饱满紧实,正是煤场本该上缴的上等货。
“一群硕鼠,哼!”锦瑜暗自说道!嗯,明天也让这个老家伙也来个莫名其妙的症状吧!让你们不好好的做人,我来了就是你们报应的开始!她开始想着,让他得个什么样的症状好呢?杨老二现在说话只会哼哼唧唧了,他没有悔过之心,还想着报仇,就让他继续享受这口不能言,如瘫痪般躺床上,啥都享受不了,这才是他应该的日子。这个王老二,嘿嘿,平时狼狈为奸,现在是不是要有难同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