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攀岩之术，以退为进（2/2）

观察……精准……贴合……调整……

关键词在它心中闪烁。

它不再急于尝试。它趴在岩壁底部，仰着头，像个小侦察兵一样，重新仔细地审视着这面让他吃尽苦头的岩壁。它忽略了那些大片光滑的区域，专注于寻找那些细微的、可能被忽略的“路标”——一道颜色略深的裂纹，一处微微外翻的石片，一小丛从石缝里顽强长出的、可以提供一点点摩擦力的苔藓……

它选中了一条新的路线，这条路线上的支点更小，更分散，但似乎连贯成一条向上的轨迹。

它再次站到岩壁前。这一次，它没有立刻发力。它深吸一口气，目光锁定第一个目标——一道浅浅的横向裂缝。它后肢蓄力，猛地向上！爪子不是胡乱挥舞，而是如同匕首般，精准地刺向那道裂缝！

“嗤！”

爪尖成功嵌入了裂缝，虽然只有一点点，但确实提供了着力点！与此同时，它的身体如同条件反射般，努力向岩壁贴去，腹部甚至能感受到岩石的冰凉和青苔的湿滑。

成功了第一步！

它心中狂喜，但立刻压制住情绪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他悬挂在那里，寻找第二个支点——右上方一处指甲盖大小的石片凸起。它摆动身体，右前爪闪电般探出，扣住！同时，左后爪也在岩壁上摸索着，找到了一处可以借力的粗糙面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它不再追求速度，而是追求稳定和精准。每一个动作都凝聚了全部的注意力，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协调运作。利爪是他的钩锁，体重是他的压舱石，而不断的重心调整，则是保持平衡的关键。它爬得很慢，很艰难，汗水混合着岩壁上的水珠浸湿了额头的绒毛，肌肉因为持续紧张而酸痛颤抖。

但它没有放弃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磐石那举重若轻的身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它最后一只后爪终于蹬踏着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，用尽全身力气将圆滚滚的身体拖上岩壁顶端时，它几乎虚脱般地瘫在了那里，四仰八叉，只有剧烈起伏的肚皮证明它还活着。

成功了！它成功了！

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它，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悦，却如同阳光般穿透了所有的辛苦与狼狈。它征服了这面岩壁！不是靠运气，而是靠它自己观察、思考和努力掌握的技巧！

它喘息着，翻过身，小心翼翼地爬到边缘，向下望去。刚才那令人绝望的高度，此刻在它眼中，变成了被它踩在脚下的风景。一种“登高望远”的开阔感，油然而生。

直到这时，它才发现，磐石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，那双深邃的眼睛，正平静地注视着它。那目光依旧没有任何温度，没有任何赞许的意味，但华安却仿佛从中读到了一种默认，一种对“及格”的无声确认。

没有言语，但华安觉得，这比任何夸奖都更珍贵。

磐石收回目光，转身，继续向着山脊上方走去。

华安连忙爬起来，虽然四肢还在发软，但它却感觉身体里注入了一种新的力量。它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被它征服的岩壁，将那份成功的体验深深印入心底，然后迈开依旧有些颤抖但坚定无比的步伐，再次跟上了前方那沉默的导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