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设定（1/2）

天机台的祈福仪式，最终在一种近乎诡异的“圆满”中落下帷幕。

都灵君的祷文诵毕，天道石碑光芒大盛，降下三道清辉，没入他的冕服与身躯——这是天道认可、赐福的象征。观礼的仙官神将们齐声恭贺，声震云霄。一切流程完美无缺，无可指摘。

唯有都灵君自己，在清辉入体的刹那，感觉到胸口那伪装核心猛地一缩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，随即便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，将那些精纯的天道赐福之力吞噬、转化，化为自身伪装的一部分，甚至隐隐反哺出一丝更加精微、更加贴合天机台法则气息的波动。

这变化极其细微，连近在咫尺的礼官都未曾察觉。但都灵君却惊出一身冷汗。伪装核心对天道之力的这种“适应性”和“吞噬性”，远超出他的理解和控制。这究竟是凛殊那“档案格”关联带来的诡异特性，还是混沌本质对“秩序”力量的某种悖逆同化？

他不敢深想，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庄严与感恩，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走下虹桥，重新登上玉辇。

回到寝殿，挥退所有人，都灵君几乎虚脱般靠在冰冷的殿柱上，指尖仍在微微颤抖。天机台上那短暂却致命的“法则紊乱”掩护，伪装核心对天道赐福的异常反应，还有仪式全程那如芒在背、仿佛随时会被更高层次存在看穿的惊悸感……这一切，远比一场恶战更消耗心神。

窗边，凛殊的身影比祈福前更加虚幻了几分，像是随时会消散的水中倒影。他依旧保持着望向坠星崖的姿势，但周身那股亘古的空寂与倦怠中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“饱足感”？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不错的点心。

都灵君走到他对面，坐下，沉默良久，才开口道：“成功了。多谢。”

凛殊没有回头，只是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，算作回应。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飘忽，仿佛从极远处传来：“不必。各取所需。”

“那‘法则紊乱’……代价是什么？”都灵君问出了心中的隐忧。他注意到凛殊状态的异常。

“一点‘存在’的涟漪，被无间阁的‘记录’稍微加深了一点。”凛殊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顺便，借着天机台天道之力被短暂扰动的机会，‘回收’了一点散逸在附近的、属于我‘档案格’的……陈旧‘标签’。聊胜于无。”

回收“标签”？都灵君不太明白，但听起来似乎对凛殊有益，至少不是纯粹的损耗。

“天道赐福之力，被伪装核心吸收了。”都灵君说出自己的发现，带着疑问。

这次，凛殊终于转过了头。他那双苍青色的眸子，此刻在略显虚幻的面容上，显得格外深邃幽暗。“秩序的力量，对于混沌而言，既是毒药，也是……养料。关键在于如何‘处理’。”他缓缓道，“你那核心，本质上是我那点本源混沌与你自身‘隐匿’执念的结合体，又沾染了无间阁‘间隙’的特性。它有能力‘解析’并‘模拟’秩序之力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‘消化’它，转化为更完美的伪装。这算是个……意外之喜。”

意外之喜？都灵君却感到一阵不安。这意味着伪装核心与他的绑定更深，也更不可控了。

“接下来，万仙朝觐，天帝考核。”都灵君压下纷乱的思绪，切入正题，“天机台一关虽过，但朝觐与考核，必然更加凶险。曦光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
凛殊的眸光闪动了一下，那空寂之下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
“当然。盛大的舞台，正是展示‘掌控’与‘检验’成果的好时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，“不过，经过天机台这一遭，我倒是对你那位母后的‘准备’，有了点新的猜测。”

“什么猜测？”

“天机台的祈福，本质是沟通天道，获取‘认可’。这种‘认可’，对于即将面临考核的天帝而言，是一层重要的‘保护色’和‘加分项’。”凛殊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你那位母后，之前一直代你祈福，固然有架空你的意图，但或许，也有另一层考虑——她可能并不希望你在考核前，获得太多、太‘纯粹’的天道认可。”

都灵君心头一震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，”凛殊的指尖，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扭曲的、仿佛代表着“偏差”或“变数”的混沌符文，“过于‘纯粹’的天道认可，会强化天帝与天界法则的绑定，使其更难以被‘外力’——比如某些特定的、非正统的考核内容，或者……预设的‘意外’——所影响或淘汰。”

他看向都灵君，苍青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对方骤然明悟又随之变得冰冷的脸。

“你是说……她可能在考核中，安排了需要偏离‘纯粹天道’才能应对，或者，干脆就是针对‘非正统’力量的陷阱？而如果我在考核前获得了太强的天道认可，反而会束缚手脚，甚至因为‘不兼容’而触发反噬？”

“只是一种可能性。”凛殊不置可否，“但很符合她那喜欢将一切纳入掌控的作风。让傀儡获得恰到好处的‘名分’，又不给予真正匹配的‘力量’与‘自主性’，始终留好随时可以收回一切、甚至‘纠正错误’的后手。”

都灵君沉默了。曦光的思维缜密冷酷，步步为营，这种可能性极大。

“那我该如何应对？”他问。获得了天道赐福，伪装核心也吸收了部分，这“认可”已成事实。

“简单。”凛殊的语气重新变得懒散，“既然有了‘认可’，那就好好利用它。在朝觐与考核中，将这份‘认可’作为你的‘护身符’和‘通行证’，表现出足够的‘正统’与‘契合’。但同时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
“不要被它束缚。你体内的力量，早已不是纯粹的天道秩序。伪装核心能模拟，也能……‘伪装出偏差’。在关键时刻，你需要展现出一点‘恰到好处’的、可以被解释为‘天道无常，帝王亦需通权达变’的‘灵活性’，或者，一点源于你魔族血脉的、‘合乎情理’的‘独特特质’。让观察者，尤其是你母后，觉得你依然在她的‘预料范围’和‘掌控阈值’之内，只是稍微……有了点自己的‘想法’。”

既要利用“正统”护身，又要隐藏“异常”，还要故意露出一点“可控的破绽”来麻痹对手……这其中的分寸拿捏，精妙到令人窒息。

“另外，”凛殊补充道，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，“你需要开始有意识地‘喂养’和‘引导’你那个伪装核心了。它现在像个什么都吃的饕餮，这很危险。尝试用你的意志，去引导它优先‘消化’和‘模拟’那些对你有用的力量特质，比如天机台上感知到的、关于‘空间稳固’、‘法则共鸣’的片段，或者坠星崖混沌气息中，那些偏向‘隐匿’、‘侵蚀’而非纯粹‘毁灭’的部分。让它变得更‘听话’，也更‘专精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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