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铁门（2/2）
“本座一直留着这些东西，原本只是觉得有趣，或许哪天可以用来打发时间，或者……给万蛊老祖一个‘惊喜’。”阁主幽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恶意，“没想到，姐姐会看上这破烂技术，还把它当成了宝贝。”
他看向狱公子：“现在，本座把这些‘破烂’和它的‘解药’，交给你。”
狱公子心中一震。这简直是雪中送炭！不，是直接给了他们一把能刺穿对方心脏的匕首！有了这些核心资料和反制方法，阿宁就能更快地分析出蛊毒特性，研发出有效的预警、检测乃至破解手段！这比他们自己慢慢摸索，效率高了何止百倍！
“阁主为何要帮我……我们？”狱公子没有立刻收起卷轴，而是问道。天上不会掉馅饼，尤其是这位阁主给的。
“帮你？”阁主又露出了那种近乎虚无的笑容，“不，本座不是在帮你，也不是在帮天庭。本座只是在……‘维护游戏平衡’。”
“姐姐的‘游戏’，玩得有点太大了，进度也有点太快了。如果让她太顺利，这‘游戏’就不好看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本座需要有人，给她制造点‘麻烦’，让她慢下来，让她多暴露一些‘底牌’，也让这‘游戏’……更‘精彩’一些。”
“而你，狱公子，刑组司督察使，身怀古神之能，又得到了本座一点小小的‘许可’和‘帮助’，正是制造‘麻烦’的绝佳人选。”他幽邃的黑眸锁定狱公子，“你会去查她，会去阻挠她，会让她头疼，也会逼出她更多的计划和力量。这，正是本座想看到的。”
“至于你能否成功，能否活着走出无间阁，甚至能否撼动姐姐的计划……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他语气漠然，“本座只提供‘工具’，不保证‘结果’。”
赤裸裸的利用。将他作为牵制和试探姐姐的棋子，搅动局势，增加“游戏”的趣味性和观赏性。
但狱公子不得不承认，这份“工具”和“许可”，对他们来说，价值巨大。这能让他们在接下来的调查与对抗中，占据极大的主动权。
“阁主就不怕，我们真的破坏了您姐姐的‘大计’？”狱公子问道。
“破坏？”阁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且不说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。就算真的有……那又如何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房的巨大书架前，仰头望着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知识载体，声音飘忽：
“姐姐的‘大计’成功了，无非是这天地间，多了一个由她主导的、或许更‘高效’但也更‘无趣’的‘新秩序’。失败了，也不过是回归原点，或者换一种方式继续‘混乱’。”
“对本座而言，没有本质的区别。”
“本座所在意的，从来不是‘结果’，而是……‘过程’。”
“混乱本身，即是目的。观察、体验、参与这永无止境的混乱之舞，才是乐趣所在。”
他转过身，幽邃的黑眸再次看向狱公子：“所以，放手去做吧，狱公子。用本座给你的‘工具’，去给姐姐的‘蓝图’上，添上几笔意外的‘色彩’。也让本座看看，你这把‘刀’，究竟能锋利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记住，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。”他最后补充道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一个月内，无间阁内，只要不触及核心禁地（比如混沌殿和姐姐的几个绝对核心据点），不公然挑战本座权威，你可以相对自由地行动。本座会‘看’着，但不会轻易干预。”
“一个月后，无论结果如何，你必须离开无间阁。否则……你就真的，要永远留在这里了。”
一个月。
这是期限，也是机会。
狱公子拿起那卷暗红色的皮质卷轴，入手冰凉沉重。
“成交。”他站起身，纯黑的眼眸与阁主幽邃的眼眸对视着，“不过，在下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阁主与都灵君的旧怨……是否也与令姐有关？”
书房内的空气，似乎骤然凝固了一瞬。
阁主那幽邃平静的眼眸深处，仿佛有黑色的风暴无声掠过，但很快又归于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“无关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冷漠与疏离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只是错觉，“那是本座与都灵君之间的事。姐姐……她还不配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背过身去，重新看向那无尽的书架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生铁门无声滑开，那条阴冷的石阶再次出现在狱公子身后。
狱公子不再多言，收起卷轴，转身离去。
石阶尽头，生铁门缓缓闭合。书房内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。
阁主依旧站在书架前，一动不动。良久，他才低低地、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姐姐……你以为，你隐藏得很好吗……”
“只可惜，你想要的‘秩序’……从来就不属于‘混沌’……”
而另一边，狱公子走出小巷，回到碎星墟市那熟悉的喧嚣与浑浊之中。他摸了摸怀中那卷至关重要的皮质卷轴，又看了看腰间那枚依旧微热的漆黑骨牌。
一个月。
他要在这一个月内，利用这突如其来的“帮助”和“许可”，最大限度地调查清楚姐姐的“播种计划”，找到关键证据，并尝试进行阻止或破坏。
同时，他还要时刻警惕那位阁主难以预测的心思，以及姐姐那边可能更加凶险的反扑。
这无疑是一场与时间赛跑、在刀尖上跳舞的极限挑战。
但狱公子纯黑的眼眸中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棋子？工具？
那又如何。
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，搅动这潭浑水，揭开隐藏的真相，他不介意暂时成为别人的棋子。
因为最终，谁是谁的棋子，谁利用谁，还未可知。
他加快了脚步，朝着石屋方向走去。
是时候，让阿宁看看这份“大礼”了。
然后，真正的行动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