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黑暗（2/2）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！虬岩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，仿佛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、碾磨！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、如同将灵魂投入无边寒狱的极致酷刑！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自己的意识、记忆、甚至是最细微的情绪，都在被那点冰焰强行剥离、翻阅、搅碎！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说……我说！！！”仅仅过了数息，刚才还桀骜不驯的虬岩就已经崩溃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，声音嘶哑破碎，“是……是‘蚀心魔’派我来的……他……他让我潜入天庭，探查‘周天星斗大阵’的薄弱点……还……还有天帝近期的动向……接应的仙娥是……是百花宫的‘蝶舞’……她……她也是魔尊旧部……”

金桃良指尖的冰焰微微减弱，但并未完全熄灭，依旧悬在虬岩眉心，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。“蚀心魔现在何处？你们的完整计划是什么？除了蝶舞，天庭还有多少内应？”

虬岩此刻已经彻底被那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击垮，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，断断续续地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，包括蚀心魔可能的几个藏身地点，他们计划在下次天庭祭典时引发骚乱、趁机破坏大阵的细节，以及另外两个他只知道代号、不知具体身份的内应线索……

金桃良静静听着，那双空洞的眸子映着虬岩涕泪横流、丑态百出的脸，没有丝毫怜悯或厌恶，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如同记录工具般的平静。

直到虬岩再也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，精神彻底萎靡，几乎要昏死过去时，金桃良才收回了指尖的冰焰。

她转身，走到刑讯室角落一张简陋的石桌前，上面放着笔墨和空白玉简。她拿起笔，蘸了蘸特制的、能留存神魂印记的墨汁，开始快速而清晰地记录下刚才审讯得到的所有情报。字迹娟秀工整，与这血腥之地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
记录完毕，她将玉简收起。然后，她走到墙边，取下一柄造型奇特、通体漆黑、只有刃口泛着一点暗红光芒的短刃。

走回刑架前，虬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，用尽最后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头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
金桃良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手起，刃落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叫，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如同热刀切过油脂般的“嗤”声。短刃精准地刺入了虬岩心脏上方一寸、一个极其隐秘的、连接着魔核与神魂的节点。

虬岩身体猛地一僵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最后定格在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中。他的生命力，连同尚未完全消散的魔魂，被那柄特制的短刃瞬间抽取、封印，化作一枚鸽卵大小、微微跳动的暗红色晶石，落入金桃良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刻满封印的玉盒之中。

整个过程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拖沓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金桃良将玉盒盖好，与记录情报的玉简一同收起。然后，她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布，仔细擦拭着短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（那短刃似乎有自我洁净之能），动作轻柔，仿佛在对待一件心爱的艺术品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再次恢复了那副冰冷漠然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残酷的审讯和收割生命的举动，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。

她转身，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刑讯室，沿着来时的石阶，缓步向上走去。暗灰色的身影，逐渐融入了天牢深处那永恒的混沌与黑暗之中。

石阶两旁牢房里偶尔投来的、混杂着恐惧、仇恨与绝望的目光，对她而言，如同空气。

她，就是镇魔天牢的阴影，是天帝手中最隐秘的利刃，是游走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，金桃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