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择贤婿(2/2)
母女俩并肩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远处传来早课的钟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催人回神。
过了片刻,陆昭华转身要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,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的女儿。她嘴角微微扬起,没多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:“别总穿着夜行衣装酷,换身干净衣裳,也挺好看。”
说完,人便消失在林荫深处。
许嘉竹一个人留在原地,风从林子那头吹过来,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了两个转,又落下。
她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脸上干掉的泪痕,动作很轻,不像撕皮,倒像是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然后她转身,沿着小径往石亭走去。
亭子建在半坡上,四角翘檐,底下摆着两张石凳一张石桌。桌上落了层薄灰,显然是没人打扫过。她坐到靠里的位置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盯着对面空着的石凳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。
“有人等你回家”?
她真的有过这种念头吗?
小时候在竹林挨罚,墨书偷偷塞给她一块糖,说是“买命钱”;她发烧说胡话,玄冥骂骂咧咧裹着外袍把她抱回屋;昨夜葬礼上,墨书把那把破扇子放在供桌边,笑着说“他也算有个伴儿”……
这些人,是不是早就把她当成“家里人”了?
而她呢?一直觉得自己是野猴子捡来的,不属于谁,也不该属于谁。可现在想想,或许正是因为她太怕失去,才干脆拒绝拥有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擦拭面具时蹭到的铜绿。
如果有一天,她也要像玄冥一样闭上眼,最后想到的是什么?
是一次次任务成功的快感?
还是某个人在墙头嗑着瓜子等她回来的身影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忽然觉得,胸口那块压了一夜的石头,裂了条缝。
阳光终于挣脱云层,斜斜照进亭子,落在石桌上,映出一片暖黄。她伸手碰了碰那道光斑,温温的,像被人轻轻握了下手。
远处钟声停了。
她没动。
亭外鸟鸣渐起,山风微凉。
她坐在那里,神情复杂,眼中仍有犹豫,但不再如先前般紧绷。她未对母亲建议作出回应,却已开始思考“归属”与“陪伴”的意义。
位置仍在七宫后山林间小亭,状态为“心绪微动,待启未发”,具备随时转入公务或新情节的行动能力。
一只麻雀跳上石桌,啄了两下灰,扑棱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