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危机(1/2)
瓦片碎裂的瞬间,许嘉竹的脚尖已经往后挪了半寸。
她没看那两个从屋顶跳下来的黑影,而是盯着风——夜风从破洞灌进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和胭脂香混在一起的怪味。这风不对劲,它在落地前拐了个弯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。
她的九节鞭还没收,鞭梢点地,左手本能摸向腰间匕首。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,她脑中“嗡”地响了一声,气流脉动自动标出两条落线:红衣人直扑自己咽喉,动作狠、角度准,是杀招;而另一个穿大红劲装的家伙,落点偏了足足三步,方向竟是跪在地上的质子!
“墨书!”她吼得比脑子还快,“别砍死那个戴脸谱的!”
可惜墨书反应也快,刀已出鞘一半,收力不及,“噗”地一声扎进那人左肩,血直接飙到梁柱上,跟飞针一起钉出两朵并排的小红花。
那人闷哼一声,半跪下去,面罩没掉,但肩膀塌了半边。他没去捂伤口,反而抬手一甩,软剑“唰”地缠住红衣杀手手腕,硬生生把对方的刺击带偏。
红衣人收剑后撤,落在天窗边缘,冷眼扫视全场。
许嘉竹喘了口气,心还在嗓子眼蹦跶。刚才那一秒,她差点以为来了两个刺客,结果这一个……好像是来救人的?
“你谁啊?”她往前半步,九节鞭横在胸前,“演双簧呢?一个假刺一个假挡,想骗我请你喝茶?”
那人没答话,咳出一口血,血沫子喷在他自己的胭脂脸上,滑出一道歪斜的红痕。他仰着头,呼吸急促,却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得像磨刀。
“丽嫔没死……”他一边咳一边说,嘴角咧开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,“她在北戎王庭……等裴无垢的……孩子……”
许嘉竹猛地咬住下唇,疼得眼前一花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裴无垢。狸猫纹、玉佩、飞针、月白袍子,现在连个死士嘴里吐出来的秘密都绕不开他。她最烦这种感觉——好像全世界都在演一场戏,只有她看不懂剧本。
但她没时间发愣。这句话太炸,炸得她头皮发麻。丽嫔不是早该死了吗?怎么又冒出个孩子?而且还是裴无垢的?
她退半步,右脚轻轻一点地面,借着轻功微跃之势,掌风横扫而出,直奔那死士胸前。
“嘶啦”一声,他那件大红劲装前襟当场碎成布条,露出贴身挂着的一块玉牌——狼首衔月,背面刻着北戎皇室独有的螺旋纹。
许嘉竹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普通死士能戴的东西。北戎那边规矩严得很,皇族信物外传者斩九族。这玩意儿要是出现在街头,连狗都会被人抢去献给可汗换赏钱。
她落地时脚步一沉,脑中风的低语竟隐隐映出一丝熟悉感——那螺旋纹路,跟她之前见过的裴无垢那枚狸猫玉佩,用的是同一种矿脉的玉石,打磨方式也一模一样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盯着那张女子脸谱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才是裴无垢的遗腹子吧?”
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太莽。太蠢。这话不该问出来,应该藏在心里慢慢查。但现在满屋子人都听见了,连地上那个装死的质子都突然不笑了,眼神直勾勾盯着死士影。
死士影没动,也没否认。他就那样跪着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在青砖上积成一小滩。风吹过他的面罩,轻轻晃。
墨书站在许嘉竹左后方,刀尖垂地,目光来回扫视三人:质子、红衣杀手、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“援兵”。他悄悄嗑了颗瓜子,壳从牙缝里弹出去,正巧打在质子额头上。
“哎。”墨书冷笑,“你俩谁是真货?一个说有孩子,一个装质子,搞得跟选秀似的。”
质子闭嘴了,眼皮直跳。
许嘉竹没理墨书,缓步逼近死士影,每走一步,脚下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。她蹲下来,离他脸只有两尺远,闻到了血味底下藏着的一丝甜腻胭脂香——跟红衣杀手身上的一样。
“你说的孩子……是指谁?”她低声问。
死士影喉咙里咕噜两声,像是想笑,又像是呛住了什么。他嘴唇动了动,刚要开口——
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直接糊了许嘉竹一脸。
她猛地后跳,抹了把眼睛,骂了句:“操!这么阴毒的血谁喝过的?!”
墨书冲上来把她拽到身后,刀重新对准死士影:“别靠太近!万一是毒血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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