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护山河(1/2)
鼓声还在响,许嘉竹站在鼓台上没动。
百夫长们列队跑来,盔甲哗啦作响。
她低头看了眼右脚踝,肿得像发面馒头,走路踩地的时候疼得直抽气。
墨书在旁边扶了把,被她甩开。
“我能走。”她说,“昨夜烧了他们粮草,今天该收账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辕门,九节鞭挂在腰侧,半面青铜面具摘下来夹进衣领里。
晨光刚照到城头,风冷得很。
北戎大营那边尘土扬起,一匹黑马冲出阵列,马上是个巨汉,身高快两米,手拿双斧,斧刃磨得发亮。
他单骑奔到两军中间空地,把斧子往地上一砸,震起一圈土灰。
“南朝女帝!可敢与我一战!”声音像破锣。
守军都围到城墙边看。
前锋营有人嘀咕:“这人是断岳斧,听说能一斧劈死一头牛。”
许嘉竹冷笑一声,走出辕门。
她右脚落地时歪了一下,立刻站稳。
对面巨汉见她孤身一人走来,哈哈大笑:“就你?还是个娃!回去换大人来打!”
许嘉竹不答话,只把手搭在九节鞭柄上。
对方怒吼一声,策马冲来,双斧抡圆,带起一阵狂风。
斧刃离她脑袋只剩半尺时,她闭上了眼。
脑中瞬间浮现一条条虚线——那是风的流动方向,是空气被撕裂的轨迹。
她看见了斧子下一秒会砍在哪里,第三秒会收回多少力度,连马蹄落地的时间都清清楚楚。
她向左横移一步,贴着地面滑出去三尺。
斧风擦着耳畔过去,夜行衣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。
巨汉回斧再砍,这次更低更狠。
她借着滑行的力道旋身而起,九节鞭抽出,像黑蛇出洞,直奔对方咽喉。
鞭梢缠住脖子那一瞬,她脚下发力,整个人跃上半空。
利用对方前冲的惯性,她拽紧鞭子往斜后方一拉。
千斤重的壮汉被硬生生从马上扯下来,腾空翻滚,狠狠砸进敌军帅旗底下。
旗杆晃了三下,轰然倒地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南朝这边炸了锅。
“赢了!女帝把他甩飞了!”
“我没眨眼吧?真的一鞭子就扔出去了?”
许嘉竹站在原地,喘了口气。
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力气,腿软得想跪。
她咬牙撑住,慢慢走到高坡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月白色底,绣着银色狸猫纹——正是裴无垢那晚留下的信物。
她用鞭尖挑起玉佩,在阳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主子派你来送死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“可他自己的东西,已经被我收下了。”
底下北戎士兵开始骚动。
有人抬头看向主帅帐篷,眼神发慌。
她把玉佩塞回怀里,冷笑:“回去告诉你主子,下一个来的,不用带兵器——直接抬棺材就行。”
敌阵边缘一阵混乱,几个亲兵冲出来把巨汉拖走。
那人脖子红了一圈,晕着没醒。
许嘉竹转身往回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气流最稳的位置,减轻脚踝压力。表面看起来走得稳当,其实膝盖一直在抖。
墨书带着前锋营迎上来,全队列成两排。
看到她走近,齐声喊:“女帝万胜!”
她抬手示意停下,嗓子有点哑:“传令,休整两个时辰,午时操演新阵。”
“是!”
她一步步走进主营大帐,终于撑不住,扶着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右脚踝胀得发烫,碰都不敢碰。
墨书跟进来蹲下: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别包。”她说,“还能用。”
“你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“站着就行。”她闭上眼,“只要他们还看得见我站着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是前锋营轮岗换防。
有人小声说:“你们看见没,她甩人那一下,跟扔麻袋似的。”
“关键是闪得快,我都看不清动作。”
“不是人练出来的,是鬼附体了吧。”
墨书低声道:“玄冥护法要是看见了,肯定又要拍你肩膀,把你拍趴下。”
许嘉竹嘴角动了动。
她睁开眼,看向帐外山崖方向。
那儿站着一个人影,戴青铜面具,左眼位置黑洞洞的。
和昨夜一样,一动不动。
她没出声,也没挥手。
只是在心里说了句:师父,这一招是你教的“借力打势”。
风刮过山崖,人影渐渐淡了。
她低头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,指腹蹭过鞭环上的划痕。
那是上次夜袭时留下的,很深。
墨书给她灌了口水:“你要真累垮了,我们可没人指挥。”
“我不指挥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让他们知道,咱们不怕打。”
“可你也别把自己当铁打的。”
“我不是铁打的。”她喝了口水,“我是那种摔坏了也能接着用的老木凳。”
墨书笑出声:“那你得多上点漆,不然散架了没人救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