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北戎攻城(1/2)
许嘉竹走出偏殿时,风正吹得紧。她没回头,身后那扇门关上了,像是把什么彻底留在了里面。她抬手摸了摸发髻,玉簪还在,上面刻着一个“裴”字。她没摘,也没碰。那是仇证,不是念想。
她一路往东城墙走。膝盖还在疼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骨上。但她走得稳。九节鞭缠在腰间,金属链子贴着大腿外侧,冰凉。她知道这一趟去不了别的地方。北戎要来了,火器埋在皇陵,边关急报压在案头,而她刚撕了三张画像,说只选将军不选夫婿。
现在,她得亲自当那个将军。
城楼上已经站了不少人。墨书也在,穿着靛蓝锦袍,袖口沾了灰。他看见她上来,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望远镜递过去。那是七宫特制的铜筒,能看清十里外的旗号。
许嘉竹接过,抬眼一扫。
远处尘土翻滚,黑压压一片。北戎大军到了,旗帜猎猎,战马嘶鸣。最前头一人骑着黑马,披猩红大氅,手里举着个东西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她眯起眼。
那是一块玉佩。
月白色底,银线绣着狸猫纹。
裴无垢的东西。
“他怎么会有这个?”墨书低声问。
许嘉竹没答。她认得那玉佩,那天在边关地洞里,裴无垢装晕,她顺手摸过他袖口,闻到一股迷香。这玉佩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。后来被她藏进靴子里,再没见着。
可现在它出现在敌军主帅手里,高高举起,像一面战旗。
“许嘉竹!”那人吼声如雷,“交出玉牒,否则屠城!”
声音震得城楼砖缝簌簌落灰。
她冷笑一声,把铜筒丢回给墨书。“他说什么?让我投降?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书接住铜筒,眉头皱成疙瘩,“但这玉佩……你不该留着吗?”
“我早扔了。”她说,“要么是假的,要么是他偷的。”
话音未落,体内那股气忽然一跳。
风灵果的气息动了。
她猛地转头,视线扫过城垛。气流在她脑中自动生成一条路线图,像有人拿笔画出来的一样。她顺着那条线看过去——梁柱交接处有根细线,几乎看不见,连着墙角一堆碎石。
那里不对。
“退!”她一把拽住墨书手腕,用力往后拖。
墨书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被她拉着翻滚出去。两人刚落地,轰——!
半边城楼炸开。砖石飞溅,守军惨叫着被掀翻在地。热浪扑面而来,许嘉竹背脊撞上残墙,喉头一甜,差点呕出血来。她咬牙撑住,耳朵嗡嗡响,眼前发黑。
烟尘弥漫中,一个人影站在废墟边缘。
戴青铜面具,左眼空洞,肩宽腿长,站姿和玄冥一模一样。
“小竹子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风吹过竹林裂口,“用‘狸猫三折’加气流脉动,可破火器阵。”
许嘉竹瞳孔一缩。
她知道这不是真的。
玄冥死了。坟头的灰都没冷。这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幻象,是她最怕也最信的人,在绝境里冒出来的一句话。
可这句话太准了。
“狸猫三折”是裴无垢的招式,她亲眼见过他用。那天他在屋顶逃命,三折落地,轻得像片叶子。而“气流脉动”是她自己的秘密,从没告诉过任何人。这幻象怎么会知道?
她张了张嘴,想问。
可那人影已经开始淡了,像雾散在风里。
最后一瞬,他抬起手,做了个拍肩的动作——和训练时一样,重得能把人拍趴下。
然后消失了。
许嘉竹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耳边还是轰鸣,但她听清了那句话。
“狸猫三折”加“气流脉动”。
不是单用,是合起来。
怎么合?她不知道。但现在不是想的时候。
她撑地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嘴唇破了,血混着土,咸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墨书也爬了起来,肩头擦伤,渗着血。他看了她一眼,没问刚才那句是谁说的,只低声说:“第二波攻城梯快架上了。”
许嘉竹点头。她走到残破的城垛边,低头看去。
北戎士兵已经冲到护城河外,云梯一架接一架竖起,箭雨密集射来。守军慌乱还击,但阵型乱了。刚才那一炸,炸塌了指挥台,也炸断了传令绳。
她抬头看天。
烽火台燃起了狼烟。一柱冲天,黑烟滚滚。全城都知道——敌军来了,主将遇袭,战事即发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