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灵台方寸·返璞归真（1/2）

“风大哥！你的笛子……也让人难受啊！！！”

阿笙那声撕心裂肺、带着极致痛苦与巨大不解的哭喊，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冰瀑，带着万钧之力，狠狠灌入风吟被“悲喜迷魂阵”疯狂撕扯、几近沉沦的意识深渊！

轰——！

灵台剧震！

那双被绝望悔恨与狂躁焚身充斥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眸，在听到这声哭喊的刹那，猛地睁开！瞳孔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，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平！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、如同万古玄冰般死寂的……明澈！

画舫血焰！渔村诘问！阿笙此刻痛苦恐惧的小脸！

三幅画面！三声拷问！

串联！碰撞！炸裂！

操控！

他的笛音，与这“丧门箫”、“欢喜锣”的魔音，本质皆是操控！皆是以音律为刃，凌驾人心，强加痛苦！他自诩的快意恩仇，在阿笙这双映照真实痛苦的眼眸里，在孩童这声源自生命本真的哭喊中，轰然崩塌！露出了那深藏的、冰冷的、与施暴者无异的残酷内核！

力量本身无善恶？

不！

以“乐”为名，行操控之实，便是原罪！便是对生命最本真的亵渎！

体内那翻腾冲突、如同失控野马群般狂暴的心气，在这冰冷刺骨的明悟下，竟瞬间停滞！那被丧门箫勾起的、冰冷绝望的悔意毒藤，如同遇到克星，寸寸消融、沉淀；那被欢喜锣点燃的、焚心蚀骨的狂躁烈焰，也被这冰寒明悟彻底浇灭！冰火交煎的极致痛苦骤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虚脱后的、死寂般的……空！

巨大的反噬之力仍在体内奔涌，经脉如同被巨犁翻过，灼痛欲裂。嘴角的鲜血尚未凝固。但风吟的身体，却诡异地停止了颤抖。他依旧佝偻着背，右手死死扣着深陷桌角的五指，指节青白，左手紧握着那管沉重的翠竹短笛。然而，支撑他身体的，已不再是痛苦挣扎的对抗，而是一种近乎涅盘般的……紧握！一种破而后立前的……死寂！
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，闭上了眼睛。

不再去看那金碧辉煌的虚伪殿堂！

不再去听那凄厉呜咽的丧门悲风与狂暴轰鸣的欢喜魔锣！

不再去想如何破阵！如何克敌！如何用更强大的音律去反击、去撕碎这“悲喜迷魂阵”！

摒弃！

摒弃一切花哨的对抗！摒弃一切刻意的操控！摒弃那凌驾于他人意志之上的、名为“乐”的屠刀！

心神，沉入那一片被阿笙哭喊洗涤过的、死寂而明澈的灵台方寸之地。

心念流转，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，滤去所有的喧嚣与杂质。

画面，开始浮现。

不再是画舫的血色与悔恨。

而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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