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连环计策一（2/2）

王局长又点了点头，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“嗯”。他坐得笔直，可肩膀已经塌了半边，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，只剩外壳还在撑着体面。

秦雨依旧坐着，膝盖上双手交叠，姿势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。她没参与后续表态，也不接话，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。

她甚至不用动手，只要等。

军区那边一旦收到捐赠通知，必定会核对资金来源。到时候追查下来，这笔钱到底去了哪儿，谁签的字，谁批的条，层层往上扒，够他喝一壶的。

她想到这儿，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
大家表面上都在表忠心，实则眼角余光都在瞄王局长的脸色。有人同情，有人幸灾乐祸，也有人已经在盘算，回头要不要悄悄跟秦雨搭上线，这年轻人就是脑子活。

王局长终于抬手看了眼表，声音干涩：“今天的会议……就到这里。具体调度细节，后续会有专人对接。”

没人起身。

大家都知道，真正的戏不在这里，在接下来的七天里，谁要是卡在流程上，那就是“执行不力”——哪怕钱不是你王局长吞的，锅你也得背。

秦雨慢慢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一点闷响。她整理了下袖口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几盘几乎没动过的海鲜，心想：这顿饭吃得真够贵的，一顿饭下去，我损失了一艘船的运费，王局长怕是要丢了自己的前途。

秦雨转身往外走，脚步不快不慢。暮四叔跟在侧后方半步距离，一句话没说。经过包厢门口时，保镖低头放行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，不知道是哪个老板发出的。

走廊铺着深红地毯，灯光偏暗，走几步就能听见鞋底与绒面摩擦的沙沙声。她走出十米，忽然停下。

暮四叔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没回头，只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你说，王局长现在是不是正打电话，想把那笔钱临时补回去？”

暮四叔没答。

她也没等答案，继续往前走。电梯门打开，她走进去，按下B2层。金属门合拢的瞬间，她看见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——嘴角翘了一下，很快又平了。

车在原地等着，秦大已经坐在驾驶座，小元靠在副驾闭目养神。秦雨拉开后排车门，坐进去，顺手把安全带扣上。

“回暗琳。”她说。

车子启动，窗外的“海天阁”招牌渐渐变小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还在转刚才那一幕——王局长颤抖的手指，躲闪的眼神，还有那句干巴巴的“感谢支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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