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有人难产(1/2)
小芝的双子楼正如火如荼地搭建着,这段时间,她的心思全扑在了这上面。人多力量大,60多个人同时开工,两个地基,短短一个月就顺利打完了。临时请来的50个劳动力也完成了任务,其中偷懒的被打发回去,留下了20个接着和包工头自己的队伍继续往上盖楼。
一天,小芝在路上碰到朱大娘,两人热络地聊了起来。小芝笑着说:“朱大娘,眼瞅着快年底了,老太爷的守孝期也快过了,彩霞和柱子的婚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吧?”朱大娘连忙应道:“是该张罗起来了,我正发愁呢,这办婚事要操的心可太多了。”小芝拍拍胸脯说:“朱大娘,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我肯定没二话!”朱大娘感动地拉住小芝的手:“那就先谢谢你了,有这话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每天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。大江和巧儿分享着酱菜厂的新鲜事儿,小松眉飞色舞地讲述课堂上的趣事,阿霖则聊起李夫子教的内容:“比以前许夫子教的深多了,我反倒觉得越来越有意思。”
这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,和往年一样。一大早,许夫子就兴冲冲地赶来,和大家一起堆雪人、打雪仗,这似乎成了他一年里最期盼、最开心的时刻。
大家还像往常那样,拿着罐子装起第一场雪留着。小芝试过,去年存的雪水抹在身上,消痱子还真挺管用。
自从翠翠去了酱菜厂,玉轩去了学堂,淅淅就整天跟在玉轩娘身边,一口一个“姨姨”叫得甜,玉轩娘稀罕得不行。
小芝找到玉轩娘,认真地说:“如今你咳嗽好了,精气神也不错。等我那小楼盖好,就在那儿给你开个绣坊。你出技术就行,场地、设备、材料还有销售都由我负责。你看,是给你开工资,还是给你股份?”玉轩娘家以前开过绣坊,对这些门道熟悉,想了想后说:“我要股份吧,不多有二成就行,我这也是为了玉轩。”小芝点头:“我懂,本来就打算给你股份,就怕你有想法,所以问问。”
小芝早就想好了,决定按四六分成,小芝占六成,玉轩娘占四成。玉轩娘一听连忙推辞:“太多了,我只要两成就够。”推让半天,最后还是听小芝的四六的分配。
这几天雪下得很大,小芝特意赶到施工地,叮嘱工人们:“天太冷了,歇两天吧,一定要注意安全!”这雪下了三天,化雪又用了两天,之后施工队才重新开工。
转眼到了一月底,学堂迎来期末考试。小芝准备的奖品,又让孩子们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这次的期末考题是小芝出的,极具争议性——《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》 。
满仓的文章写得最有说服力:“《诗经》有云,‘天生烝民,有物有则’,世间万物皆循天理。家鸡源于野生原鸡驯化,原鸡繁衍需卵。先有原鸡,方有其卵;有卵孵化,原鸡延续。再者,无鸡便无护卵、孵卵之举,卵难成雏。故先有鸡而后有蛋,鸡为源,蛋为续,二者相承,生命方得以绵延。 ”李夫子给出了很高的评价。
家娃大笔一挥,在考卷上写道:“这有啥难的!必是先有鸡!倘若先有蛋,那蛋落在草地里,没老母鸡守着,风一吹、雨一淋,不得滚得到处都是?再说了,没母鸡在旁咯咯叫着盼它破壳,蛋自己能有动力孵出小鸡?只有鸡早早候着,拿翅膀暖着蛋,小鸡才乐意出来。所以啊,肯定先有鸡!”这个说法让许夫子哭笑不得。
雪时下时停,小芝干脆让双子楼停工,打算等过完年一鼓作气盖完。不用去工地监工,学堂也放假了,许夫子回了家,酱菜厂被大江和柱子打理得井井有条,小芝一下子又成了闲人。
她天天让双双陪着,不是晒太阳喝茶,就是去镇子上逛街吃美食。这可把在酱菜场忙得团团转的翠翠和盈盈馋坏了,晚上吃饭时翠翠佯装抱怨:“哎呀,你俩天天潇洒,可把我们羡慕坏啦!”盈盈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、就是,主子和姐姐去哪儿都带着双双,也太偏心啦!”说是抱怨可脸上分明带着笑意满是羡慕。看着双双和盈盈的改变,小芝惊觉她们来到身边快一年了,尤其是翠翠,变化更是巨大。从当初的小心翼翼、拘谨,到现在能自然相处、有说有笑,这种感觉让小芝格外舒心,小芝对着盈盈说道:你们俩什么时候能不再主子主子的叫,那就好了。“姐妹俩相视一笑,却不搭话。
其实小芝每天带着双双在镇子上逛,不只是为了玩,也是在琢磨给大家准备新年礼物。这天,她来到一家名为“墨韵画斋”的店铺,一幅意境绝美的画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。看到这幅画,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大人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,想把画买下来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他。曾经,小芝行事果敢,敢爱敢恨,可站在这幅画前,手指几次触碰到荷包,又缩了回来,她与李大人之间不止有朱珠的原因,还有她随时会离开的顾虑。
从那之后,每次上街,小芝都会不自觉地来到画斋,一看就是许久。她心中有个想法正慢慢成型,可这想法像雾里看花,难以捉摸。
直到第五次来到画斋,小芝终于下定了决心,掏出银子买下了这幅画。双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,还以为小芝终于想通,要向李大人表心意了。
小芝向掌柜借来了纸笔,坐在店铺最角落,一下午都没挪窝。她时而皱眉沉思,时而挥笔书写,毛笔在纸上划过,只听得轻微的“刷刷”声。结束后,她又请掌柜帮忙重新包装塑封,一切妥当,才拿着画卷和双双一同回家。一路上,双双虽没有多言,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未消,小芝嘴角也微微上扬,只是笑容里,多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。
村南头的外来户老张头,是三十年前逃难来的,为人胆小懦弱娶个媳妇却不是省油的灯,因为住在最偏的位置,这个村子也没啥亲戚,平日里也不怎么出来走动,就是闷起头过日子,去年花三两银子再外村给儿子买了个媳妇,对于这家人小芝甚至都没什么印象。
腊月十七,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,肆意呼啸,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掩埋。
敏儿痛苦的惨叫声被这凛冽的寒风扯得支离破碎,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厉。
稳婆坐在一旁,翘着二郎腿,时不时抠着指甲缝里的黑泥,然后随意地在衣服上蹭蹭。接生工具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,也不擦拭,就准备为敏儿接生。敏儿疼得不断呻吟,那声音里满是无助与痛苦。身下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,殷红的血不断地洇开,像肆意泼洒的颜料,顺着床沿一滴滴坠落在地,触目惊心。
婆婆蹲在门槛外面,正烧着黄纸,婆婆一边烧纸,一边不停地抱怨:“我生丰收的时候还在地里割麦子呢,哪像她这么娇贵,生个孩子喊成这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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