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吾乡有此生 > 第175章 救人吧

第175章 救人吧(2/2)

目录

时间回到十年前……彼时的李秀才十七岁。

十七岁那年他来到镇子上,准备参加举人的考试,天还没亮,晨雾在村子里弥漫着,李秀才蹲在镇子上的老柳树,捡起李秀才掉在地上的《妙章句》,李秀才闻到这人袖口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
这人叫苏柏青,他看了看李秀才磨的墨,说:“兄弟,你这墨好像掺了松胶啊?马上要乡试了,试卷上要是墨水洇开可就麻烦了,我有好的徽墨,你拿去用。”

就这样,两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人,因为一方砚台,在贡院门口认识了。

报了名,官府通知三个月后开始正式考试,此后的日子里,两人一同备考,形影不离。清晨,天色还未大亮,他们便伴着窗外的鸟鸣声起床,坐在桌前诵读经典。午后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,他们就着温热的茶水,讨论着经史子集,遇到观点不同之处,还会争得面红耳赤,互不相让。到了晚上,烛火摇曳,两人仍在灯下奋笔疾书,互相批改文章,给出建议。

李秀才记得特别清楚,苏柏青给他的墨锭上面刻着竹子的花纹,就跟他腰上挂的翡翠竹节玉佩一样。

苏柏青拿着酒壶,坐在客栈的窗台上问李秀才:“李兄弟,你觉得‘君子慎独’这句话该怎么理解?”月光照在他敞开的衣服上,李秀才盯着他锁骨

墨汁溅在苏柏青雪白的衣服上,李秀才慌慌张张地帮他擦墨汁,擦着擦着,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破庙里的菩萨低着头,看着两个书生在蒲团上紧紧抱在一起。

李秀才害怕地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,说:“我们这样,是要下地狱的。”苏柏青笑着咬着他的耳朵说:“那让地府把咱俩的坏事记在一个本子上。”

放榜的时候,敲锣的声音把麻雀都惊飞了。李秀才挤在人群里,看到苏柏青的名字在榜单最上面,却寻不到自己的名字,有人把他的头巾撞掉了,苏柏青在周围人的哄笑声中,弯腰帮他捡起来,还悄悄跟他说:“明年我陪你再考。”

可是,他们没等到明年,秋天收了庄稼,李秀才的爹去镇上卖粮食,看见李秀才和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在芦苇荡里手拉手。李父扛着的麻袋掉进了泥里,惊飞了两只白鹭。李秀才跪在祖宗牌位前,李父气得在祖宗牌位前大喊:“我们老李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!”他把扁担往青砖上一抽,扁担断成了两截。

李母拿着油灯在旁边哭着说:“肯定是那个姓苏的把你的魂勾走了!自从认识他,你就没心思读书了!”

到了腊月,李秀才把媒人说的一门亲事退了,李父拿着退婚书,气冲冲地进了李秀才的房间,又是一顿“冬笋炒腊肉“ 打得李秀才十天下不了床。

春天来了,李秀才被锁在西厢房,母亲开始隔三岔五地请媒婆来家里,从村头杀猪的朱屠户家的闺女,说到镇上刘员外家的庶女,从隔壁村的三丫头到娘家表姑家的女儿,这一年来少说也有七八门亲事,被李秀才能拒的都拒了。

新科举人苏柏青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熬不过相思之苦,怀里揣着一千两的银票,偷偷来到李家来见心爱之人。

李母站在门口,双手叉腰,一脸警惕地拦住苏柏青,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:“苏举人,你是不是走错门了?我们李家可没有要出嫁的姑娘,你又何必如此示好。”说罢,便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那扇厚重的木门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,将苏柏青隔绝在外。

李父实在气不过便把儿子和苏柏青的事告诉了苏父,苏父一听只觉五雷轰顶,自家书香门第,竟出了这等败坏门风之事,顿感颜面扫地。他立刻差人把儿子寻回,苏柏青一进家门,就被苏父早已安排好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扭住胳膊,粗暴地推进柴房,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束缚,粗糙的麻绳嵌入皮肉,勒出一道道血痕。身上的衣物凌乱不堪,满是被拖拽时沾上的尘土和污渍,他虽满心惶恐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
苏父看到儿子这副倔强的模样,更是怒从心头起。他猛地抽出墙上挂着的那条平日里用来驱赶牲口的粗皮鞭,狠狠地抽在苏柏青的身上。“你这不孝子,做出这等辱没家门之事,今日我若不打死你,如何向祖宗交代!一下又一下,抽得他皮开肉绽,鲜血瞬间浸湿了破碎的衣衫。

“说!以后还敢不敢再与那姓李的小子往来?断不断!”苏父声嘶力竭地怒吼着,手中的鞭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苏柏青嘴里满是血腥味,他强忍着剧痛,一声不吭。苏父见他这般硬气,愈发恼羞成怒,喝令家丁取来一大盆盐水,直接对着儿子身上的伤口泼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