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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6章 树不说话,可人人都听见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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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树根,质感如纸,脉络如筋,正是传说中承载一方地脉灵息的——纸脉!

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那纸脉之上,没有字,也没有图,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如发丝的波纹,宛如一张将声音拓印下来的古老唱片。

赵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,轻轻触碰在那段纸脉上。

轰——!

一瞬间,万千声音如决堤的洪水,涌入他的脑海!

“老神仙,谢谢您给我儿扎的引路灯,他走得不孤单……”一位老匠人临终前的呢喃。

“师父……我想您了……”一个被收养的孤儿在梦中的呼喊。

“我不该追杀你……我不该……”一个当年追杀凤清漪,最终被陈九以纸人手段震慑,晚年跪在山门外忏悔的仇家,临死前的悔恨。

成千上万的声音,有感恩,有思念,有悔恨,有祈求,跨越了百年时光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
它们是这片土地上,所有与扎纸铺产生过因果之人的心声。

而每一个声音的结尾,都无一例外地,跟着一声极轻、极淡,却又无比清晰的“嗯”。

那是陈九还在时,每次听完别人说话,表示“知道了”、“听见了”的习惯性应答。

一个“嗯”,承载了百年因果!

当夜,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境边陲,一位以雕刻为生的聋哑女匠,在睡梦中,看到了一棵通天彻地的槐树。

树影摇曳,亿万树叶纷飞,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句话,一个故事。

她听不见任何声音,却感觉整个胸膛都滚烫得好似要燃烧起来。

睡梦中,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起身旁的黄纸,十指翻飞,以一种她从未学过、玄奥至极的手法,迅速折叠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。

那不是普通的纸鹤,其形态古朴,双翼微展,带着一股安抚亡魂的奇异韵味,正是扎纸匠一脉失传已久的——“安魂鹤”!

女匠猛然惊醒,只见床头,一只黄纸折成的安魂鹤静静伫立,双目仿佛被注入了灵性,正默默地注视着她。

更不可思议的是,鹤口中,竟含着一粒饱满的、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种子。

她颤抖着将种子种入院中的泥土里。

翌日,一株与祠堂老槐树同根同源的新苗,破土而出。

女匠抚摸着翠绿的嫩苗,感受着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慰藉,泪流满面。

她张开嘴,用不成调的、谁也听不见的唇语,无声地“说”道:

“原来……听不见的人,反而最先听见了您。”

祠堂中,林守收回了抚摸族谱的手,他已彻底明悟。

他再次取出那枚曾用来补过青天的绣花针,这一次,他要用自己的心头血,来祭拜这棵已然成为师祖“道”之化身的老槐树。

他捏着针,缓缓刺向自己的指尖。

然而,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——

“嗡!”

老槐树那裂开的细缝,骤然向两侧扩张,竟在粗糙的树干上,形成了一道清晰的、仿佛耳廓一般的竖痕!

刹那间,以小镇为中心,方圆数千里内,七十二座扎纸匠行会,所有陈氏门徒,无论是在睡梦中,还是在赶工扎彩,都在同一瞬间,心底听到了一声极轻的“叮”!

那声音,清脆如神针落入天河,却在每个人的心湖中,激起了滔天巨浪!

趴在地上的许传,身体猛地一颤,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澄澈的了悟。

他爬到泥板前,刻下了今天最后一行,也是最关键的一行字:

“不是树在说话,是我们的心,终于学会了听他的沉默。”

黎明时分,天光大亮。

老槐树上的“耳廓”裂痕缓缓闭合,恢复如初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赵安走上前,想将那段拱起的纸脉重新用土覆盖好,却发现就在裂痕边缘的树皮上,不知何时,悄然浮现出一行墨色如新的细微小字:

“第四百一十六课:今日,你们是听不见的声音。”

话音仿佛还在心底回荡,老槐树冠轻轻一摇,一片最新鲜、最翠绿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赵安的肩头。

他拿起叶片,只见上面清晰的叶脉,天然生成了一行小字:

“有些话不必说出口——只要有人愿意记住,它就一直在路上。”

林守默默地立在晨光之中,望着将整座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,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虔诚:

“原来,他从未留下一句遗言,是因为他知道,我们会替他说完所有该说的。”

一阵风穿堂而过,满树槐叶簌簌作响,仿佛万千信徒,在用同一种心跳,同时开口。

这一日的异象,至此终结。

白日里,铺子照常开张,喧嚣的人声再次淹没了那些无声的奇迹。

经历了一整天的心神激荡,赵安深吸一口气,开始着手整理后屋的旧物。

那些都是师祖留下的东西,大多是些寻常的扎纸材料和工具,只有一个上了锁的陈旧木箱,一直被随意地搁在角落。

林师兄说过,那是师祖唯一从故乡带来的物件,得空了便将其归入库房妥善保管。

赵安擦去箱上的浮尘,双手搭在箱子的两侧,正准备将其抬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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