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道贼与道主的对峙(1/2)
陆尘的手指,缓缓从那枚【墨家】印记上移开。
岩石的触感冰冷,但那印记残留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逻辑波动,却像一根微小的刺,扎进了他的神识。
一个月。
最多一个月。
有人在他之前,也站在这里,用同样审视的目光,打量着这座拒绝一切的古老封印。
是敌是友?
陆尘没有答案。他只是站起身,将这个新的变量,暂时压在了心底。眼下,他没有精力去分心。
三十七天的倒计时,是他脖子上最冰冷的枷锁。
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巨大屏障上。这道上古地脉封印,如同一座无形的、暗红色的山峦,横亘在他与【地肺火眼】之间。它庞大、古老、而且……固执。
几天下来,陆尘已经摸清了它的大致脾性。
这套阵法的核心逻辑,与【通天箓】的“兼容万物”之道背道而驰,它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“排他性”。它不识别力量的强弱,只检验其“纯粹性”。任何沾染了【残道纪元】诡异气息的力量,都会被它视为杂质,无情地排斥在外。
这就像一个只认血脉的老古董,不管你在外面混得多风生水起,只要你血统不纯,连门都别想进。
魏长卿那种半人半诡的存在,来了也只能望洋兴叹。这也是陆尘敢于孤身前来的底气之一。
但问题是,陆尘自己,也遇到了麻烦。
他虽然修炼的是纯粹的上古道法,可他的【通天道基】是在【残道纪元】重塑的,他的神魂,他的肉体,都不可避免地烙印着这个时代的痕迹。
对于这座苛刻到近乎洁癖的古阵来说,他依然是个“混血儿”。
他可以靠近,可以触摸,但想要真正穿过它,找到驱动阵法的核心,就必须用【通天箓】的传承知识,像解一道无比繁复的古老密码锁一样,一点点地破解它的逻辑。
这需要时间。
而他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
陆尘盘膝坐下,闭上双眼。他的神识化作亿万道无形的触须,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由符文构成的浩瀚逻辑之海。他像一个最耐心的渔夫,试图从狂暴的洋流中,找到那条通往海底的、唯一的静谧水道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……
荒野的风,吹拂着他单薄的道袍,他纹丝不动,宛如一座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雕塑。
就在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一丝线索,即将触碰到一个关键的逻辑节点时——
一个阴冷的、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啧啧啧……真是感人的一幕。道主大人,为了拯救苍生,在这里枯坐参禅。这要是让【薪火之地】那群小羊羔看见了,怕不是要当场感动得哭出来?”
陆尘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睁开眼,没有立刻回头,但全身的道蕴已经在一瞬间收敛到了极致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这个声音……
魏长卿!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靠近,而没有触发任何禁制?
陆尘慢慢转过身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,魏长卿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。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,但眼神深处,却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的得意与贪婪。
“很惊讶?”魏长卿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,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我可没本事穿过这道该死的老古董阵法。”
他指了指那巨大的无形屏障,撇了撇嘴:“这东西,油盐不进,认死理。我这点不纯粹的力量,一靠近就跟猫见了火一样,躲都来不及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陆尘的声音很平静,他在快速分析着眼前的状况。
“我?”魏长卿笑得更开心了,“我在这里等你啊。”
他踱着步子,绕着陆尘走了一圈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。
“从你在黑石城搞出那么大动静,我就猜到,你下一步肯定会来这里。毕竟,想要驱动【太虚镇界仪】那种吞金巨兽,放眼整个大陆,也只有【地肺火眼】这口老灶,才有足够的能量。”
“我在古籍里翻了很久,才确定了它的位置。可惜啊,我来了一看,傻眼了。”他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奈,“这把锁,太老了,老到只认你们【太虚观】一脉的钥匙。我这万能钥匙,到这儿也不好使了。”
他的目光,灼灼地盯着陆尘。
“所以,我只能等。等一把原装的、纯正的、带着【通天箓】味道的钥匙,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“等一个……能为我开锁的人。”
陆尘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魏长卿早就到了,他一直躲在暗处,像一条最阴险的毒蛇,静静地看着自己像个傻瓜一样,辛辛苦苦地为他破解着阵法的密码。
“你的目的,不是拯救世界。”陆尘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“拯救世界?”魏长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“陆尘啊陆尘,你真是……天真得可爱。你看看这个世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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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片灰败的天地。
“它已经死了!从【天柱倾塌】的那一刻起,它就死了!我们现在,不过是生活在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上,一群苟延残喘的蛆虫罢了!”
“【审判长】的戏剧,【泣罪者】的悲歌……你不觉得吗?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!绝望!痛苦!这才是世界的真相!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,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“而你呢?你在做什么?方舟计划?带着一群绵羊,从这片腐肉,逃到另一片腐肉上?然后呢?继续繁衍,继续痛苦,继续在这具尸体上,上演一代又一代毫无意义的悲喜剧?”
“不,不,不。”他摇着手指,眼神中透出怜悯,“那不是拯救,那是延长痛苦。是最大的残忍。”
“我,要给这个世界真正的解脱。或者说,给我自己,真正的永生。”
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充满了蛊惑的魔力。
“陆尘,你难道没发现吗?旧的法则已经死了,新的法则正在诞生。【悲恸纪元】……多么美妙的名字。这是一个以‘情感’为核心的纪元。而我要做的,就是顺应这个时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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