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三方危局：混沌的变量（2/2）

陆尘一击得手，毫不停留。他就像一个最狡猾的猎手，不再是棋盘上的棋子，而是变成了搅动风云的第三方。他脚踩【缩地符】，身形在崩塌的平台和狂喷的蒸汽中穿梭，双手不断打出一道道功能各异的符箓。

一张【震动符】，让【序列-07】脚下的地面突然液化，让它的发力点彻底失效。

一张【幻音符】，在它周围制造出无数个错误的能量信号，进一步加剧了它本就濒临崩溃的运算负担。

他就像一个病毒，不断地给【铁律】那台精密的战争机器，注入更多的、无法被计算的“混沌”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在远处的中继泵房内。

“啊……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”

萧月蜷缩在地上，双手死死地抱着头，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头皮。她的七窍中，都渗出了鲜红的血丝。整个人如同被放在烙铁上炙烤，剧烈地颤抖着。

她的眼前，不再是泵房那昏暗的景象。而是无穷无尽的火海，是无数人在烈焰中哀嚎、挣扎、被熔化的钢铁吞噬的恐怖画面。那些绝望、痛苦、怨恨，如同实质的洪流，正通过那道无形的精神链接，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，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冲垮。

“萧月！”老方焦急地大喊，想要上前扶她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
“别碰她！”一个年轻的幸存者，也是团队里唯一一个对旁门诡术略知一二的人，脸色发白地喊道，“她的精神和那个怪物连在一起了！现在碰她，我们也会被那些怨念污染的！”

“那怎么办？再这样下去，她会死的！”老方急得满头大汗。
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【慈悲协议】石像，又看了一眼通往深处的黑暗管道，心中第一次对陆尘的计划产生了动摇。

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，付出这样的代价，真的值得吗？

“管道……管道在哀嚎……”萧月突然断断续续地呢喃起来，她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，声音空洞得吓人，“他们在哭……他们出不去……被困在钢铁的身体里……”

她的【人性锚点】能力，在此刻成了一种最残酷的刑罚。她被迫以第一人称的视角，去体验那数万个灵魂被囚禁了千年的无尽痛苦。

她的意识，正在被那庞大的怨念集合体，一点点地同化、吞噬。

……

轰！

平台之上，【序列-07】终于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，强行冲出了怨念蒸汽的包围。它那原本光滑的暗灰色身躯，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，好几处关节还在冒着黑烟。

它头部的蓝色光芒，稳定了下来，但色调却变得更加冰冷，充满了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。显然，它的系统在重启后，进入了一种更极端的“清除模式”。

它放弃了复杂的战术计算，因为它已经判定，在这片混沌的环境中，任何精密的计算都是徒劳的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逻辑——摧毁视野内的一切非己方单位。

嗡——！

它的双臂猛地合拢，掌心之间，一个由高密度能量和压缩符文构成的、散发着纯白色光芒的能量球，开始迅速成型。

这是它的杀手锏，【逻辑格式化光束】的微缩版本。足以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，从物理层面到逻辑层面，彻底还原为一片虚无。

陆尘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一击，他绝对挡不住。

而另一边，【蒸汽怨灵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纯粹的、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秩序之力，它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，庞大的蒸汽身躯猛地向内一缩，所有的怨念都开始向着核心那团光芒汇聚。

一场毁灭性的能量对撞，即将在所难免。

陆尘被两股庞大的气息死死锁定，避无可避。他就像是两头巨兽相争时，夹在中间的那只蝼蚁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符文传音螺里，再次传来了萧月的声音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痛苦的尖叫，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、梦呓般的低语。

“我……看到了……在怨恨的最深处……有一个……小小的光点……”

“那不是幸存者……那是……‘它’自己的光……”

“它……也不想这样的……”

陆-尘猛地一怔。

【蒸汽怨灵】自己的光？

他的脑海中，瞬间闪过在图书馆里看到的，关于【镇邪封印】的真正描述——并非镇压，而是引导、净化，是为那些被污染的灵魂，提供一个安息的“道场”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，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
【铁律】的逻辑绞索，是让他选择救人还是救己。

而眼前的死局，或许……也存在着第三个选项。

不是战斗，也不是逃跑。

而是……超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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