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幽影低语：巨城秩序的裂痕与交易（1/2）
萧月将陆尘安置在废弃工厂的安全屋角落，他身上的银金色光芒柔和而稳定，将周围的腐朽气息都排斥在外。她用仅剩的符材，在地下室的入口和四周墙壁上快速刻画了一套基础的【隐匿符阵】。这符阵无法抵挡【断律者】那种级别的法则追踪，但足以欺骗巨城最外围的【审判之眼】。
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大口喘息，体内的【中性灵力】正在缓慢恢复，这种新生的灵力拥有极强的韧性，但消耗后的恢复速度也令人心焦。
“我们只有几个小时的安全时间。”萧月心想。
【九城盟约】的反应速度极快，特别是【断律者】已经将陆尘定性为“颠覆秩序的癌细胞”，她相信，此刻针对他们的【秩序清算】方案已经启动，而且级别必然是最高的。
萧月从腰间取出了那枚刻着乌鸦图案的符文石。这枚石头是她过去在审判庭潜伏时，从一位被捕的【幽影会】高层身上搜刮来的，本该作为证据销毁，却被她私藏了起来。
她知道，激活它意味着什么。她将彻底与【九城盟约】割裂，成为地下网络的一员。但这片【残道纪元】的荒野，没有比【幽影会】更可靠的情报和交通网络了。
萧月将一缕【中性灵力】注入符文石。
乌鸦符文发出微弱的、带着金属摩擦感的低鸣。
几分钟后，地下室的沉重钢板发出了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萧月眼神一凛，迅速起身，收起了一切防御姿态，打开了钢板下方的窄门。
一个身影如同流动的阴影般滑入了地下室。来者身披一件由符文黑丝编织成的斗篷，脸上带着一张古老青铜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精明且冷漠的眼睛。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专业的冷酷，那是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、只认契约和利润的人才会有的气息。
“【乌鸦】。”萧月沉声开口，使用了【幽影会】的内部代号。
“【堕落之光】。”青铜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中性，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冷漠，“我希望你明白，你刚才激活的是最高级别的联络序列。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，你的名字和代号，已经位列【九城盟约】通缉榜的首位，赏金是【镇海巨城】五十年的能源供应。任何与你接触的人，都将面临【法则切割】的风险。”
【乌鸦】的目光扫过萧月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陆尘身上。
“告诉我，萧月执行官，你拿什么来支付这笔交易？你现在除了叛徒的身份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萧月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。她知道，与【幽影会】打交道，任何情绪波动都是致命的弱点。
“我支付的，是【残道纪元】未来三千年的能源秩序。”萧月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【乌鸦】的身体略微停顿了一下，面具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大言不惭。我只看利润。”
“利润就在你面前。”萧月指了指陆尘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们提供两样东西：第一，最高级别的、关于【秩序清算】方案的内部情报。第二，一种可以彻底改变【诡异之力】供需市场的新法则。”
【乌鸦】笑了，那笑声在面具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内部情报？【九城盟约】的内部情报，现在是黑市上最廉价的商品。至于新法则……我只看到一个濒死的旁门散修，和一个曾经的审判庭走狗。你以为，你体内的那点【中性灵力】就能威胁到整个【诡域】的能量市场吗？”
萧月知道，口说无凭。她必须进行一次实物展示。
“不威胁，是颠覆。”
萧月走到陆尘身边，从他身上取下了一块拇指大小的、被诡异之力侵蚀的焦黑岩石。这块石头是她在【血潮之渊】边缘捡到的，上面残留着高浓度的墨绿色诡异印记。
她将石头放在地下室中央的一个符文金属托盘上。
“【幽影会】的利润，来自对【诡异之力】的提纯和贩卖。你们将高污染的诡异残骸提纯为旁门修士可以利用的灵能，赚取中间的差价。”萧月冷静地分析，“但这种提纯工艺，费时费力，且污染性极大，成品率低。”
她伸出手，一缕银灰色的【中性灵力】从她的指尖溢出，如同丝线般，缠绕向那块焦黑的岩石。
【乌鸦】冷漠地看着，显然不认为这能产生什么效果。旁门修士的灵能，只会与高污染的诡异残骸发生剧烈冲突，甚至可能引发小规模的爆发。
然而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。
当【中性灵力】接触到焦黑岩石的瞬间，岩石上的墨绿色印记没有爆炸，也没有反抗，而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被“吸入”了银灰色的灵力中。
银灰色的灵力瞬间变得略微浑浊，但紧接着，它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清澈。
而那块焦黑的岩石，则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污染性，变成了一块灰白色的、纯净的普通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？！”【乌鸦】的语气终于不再平静，带着一丝错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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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【兼容之序】下的【炼化逻辑】。”萧月收回灵力，声音沉稳，“这种逻辑，不排斥诡异，而是强行将其逻辑结构修正。它能将最剧毒的诡异残骸，瞬间炼化为最稳定的、无污染的【中性灵力】。”
她看向【乌鸦】：“想象一下，如果你拥有这种技术，你不再需要复杂的提纯工厂，不再需要冒着被污染的风险去诡域深处挖掘。你只需要一个【兼容之序】的锚点，就可以将任何级别的诡异能量，转化为高纯度的、可控的、对巨城无害的能源。”
萧月知道，她击中了【幽影会】最核心的利益点。
“【九城盟约】的能源，建立在提纯的旁门灵能上。这种灵能具有污染性，会腐蚀巨城的符文。而我提供的，是绝对纯净的【中性灵力】。它将是所有巨城都渴望的、真正的清洁能源。它会彻底取代现有的能源市场。”
【乌鸦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他没有看向萧月，而是死死盯着角落里昏迷的陆尘。
他作为【幽影会】的高层联络人，对市场有着最敏锐的嗅觉。他瞬间意识到，萧月说的不是大话，而是对未来秩序的精准预测。
如果这种技术成真，【幽影会】将不再是地下组织，而是【残道纪元】唯一的能源供应商。
“这是对现有法则的颠覆。”【乌鸦】沙哑地说，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。
“所以，陆尘是【新法则】的锚点，我是【新法则】的执行者。”萧月语气坚定，“我的要求很简单：第一，为我们提供最安全、最隐蔽的庇护所，直到陆尘恢复。第二，提供关于【秩序清算】方案的全部细节，包括【断律者】的追踪符文和【法则歼灭武器】的动向。第三，安排一列重型符文列车，将我们送往【黑岩巨城】。”
【乌鸦】重新审视了萧月，以及她背后的陆尘。他权衡着五十年的能源赏金，和可能垄断未来数千年能源市场的巨大诱惑。
“代价呢？”【乌鸦】问。
“代价是，【幽影会】将获得【兼容之序】炼化技术的独家代理权。”萧月说，“但有一个前提——你们必须遵守【通天箓】的契约。你们可以利用这项技术获取利润，但不得主动用于制造污染和混乱，否则，法则将自动反噬。”
【乌鸦】的面具后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【通天箓】？道德和人性？萧月执行官，你忘了你面对的是谁了吗？我们只相信契约符文。”
“【通天箓】的契约，就是最高级别的契约符文。”萧月坚持，“它基于逻辑，而非道德。它无法被欺骗，无法被违背。如果你接受，我们将以【古法契约符】为证。”
【乌鸦】再次沉默，他抬起手，按下了自己的胸口。
他在与【幽影会】的最高层进行加密通讯。
几分钟后，他收回了手。
“成交。”【乌鸦】的声音带着一种对巨大财富的激动，“【幽影会】决定，进行一次高风险的‘未来投资’。我们将为你们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和情报。但你们必须接受【幽影会】的【至高契约符】。”
他从斗篷内取出一张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符文羊皮纸。
“一旦契约达成，你们将成为【幽影会】的最高优先级资产，但也永远无法背叛。”
萧月没有犹豫，她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。她伸出手指，用【中性灵力】在符文羊皮纸上印下了自己的印记。银灰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符文交织，没有冲突，只有一种冷酷的逻辑锁定。
“现在，告诉我【秩序清算】的细节。”萧月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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