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妓夫太郎 13（2/2）
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
“梅……”

妓夫太郎停顿了片刻，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，又像是在消化自己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。

“我抢来的。”

但他又很快又补充道，语气生硬，仿佛想抹去刚才那片刻的柔软。

“那个女人嫌她生病、麻烦……要把她弄死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我就把那个女人打了一顿，把她抢过来了。”

庙内安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澪的声音轻轻响起，比刚才更加温柔：

“梅……可真是个好名字。”澪的声音轻柔，“而且就像她一样，纯白，美好……”

听到澪的夸赞，妓夫太郎看着怀里梅纯真的小脸，表情也有片刻的柔软，但他很快又绷紧了神情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偏执的狠劲：

“她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，我一定要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燃烧保护欲与某种强烈执念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他低下头，用粗糙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梅柔软的脸颊。

“我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。”这句话他说得很轻，但又像是一个刻进骨子里的誓言。

澪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
良久，妓夫太郎又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，也更坚决：

“我们做个交易吧？”

澪有些不解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“我不信什么无缘无故的好，我也受不起、担待不起。”他盯着虚空，一字一句说道，“你是神，会消失是因为没有信徒，对吧？”

“后面的日子，我来供奉你，我来当你的信徒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抱紧怀里的梅，声音低了下去：

“但是，你要帮我在我不在的时候……照看好梅，她还太小，不能跟着我在外面……我不能让她吃那种苦。”

庙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，像是澪在思考一样，一时间只有梅咿呀的稚嫩声音。

许久，澪的声音才缓缓响起，带着一丝复杂：

“妓夫太郎，神明的庇护，不是交易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妓夫太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“我知道这不叫交易，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说：“只要你答应照看梅，我就信你，供奉你，把你当真正的神来拜，这不够吗？”

澪沉默地看着他，看着少年眼中那份固执，还有那底下深藏的那颗真切的心。

终于，她轻轻开口，声音轻柔，但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：

“好。”

“我会看着梅的。”

“但不是因为交易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是因为……她是你的‘梅’。”

妓夫太郎紧张的身体明显松了一瞬，他低下头，将脸埋进梅柔软的发顶，蹭了蹭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再抬起头时，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带着点刺的样子。
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
他把梅小心地放在铺好的茅草上，自己走到石像前，没什么章法地、胡乱拜了拜，嘴里嘟囔着：

“喂，那个……澪，从今天起，我信你了。”

动作粗鲁，语气也别扭，可那份认真，却也沉甸甸的。

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她的唇角似乎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