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李莲花 31（2/2）

“谁敢闯我云居阁？老婆子我发过誓，这辈子不出这门、不见外人！”

方多病稳住身子，大声回答：“芩前辈，我是天机堂方多病，还有崔家的崔令容，和您徒弟李相夷！请您开门一见！”

院里沉默了一会儿，传来一声冷笑：“李相夷？他都死十年了！这些年冒充他的人还少吗？老婆子这没便宜可占，快走！”

方多病急了，转头对李莲花低声说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见李莲花仍然低头不语，方多病咬咬牙，又转向门说：“既然前辈不信，晚辈……只能得罪了！”

“哼，想硬闯？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！”

话音刚落，又一阵箭雨射来，方多病挥剑挡开，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，一支箭擦过他手臂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
这时，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崔令容忽然上前一步，她没有硬闯，而是面向门郑重行了一礼，声音清晰而恭敬：

“芩前辈，晚辈崔令容，家祖崔明程，我们不是来求什么，也不是骗子。今日冒昧前来，是因为李莲花……因为相夷他身中剧毒，现在……情况很不好。”

她侧过身，让出门前一直低着头的李莲花。

“他这些年来隐姓埋名，不是故意隐瞒，实在有苦衷，如今他……只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，见您一面，亲口向师娘赔罪。”

崔令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但仍努力保持镇定，她没有哭求，只是平静地说出最要紧的事，字字恳切。

“晚辈知道您立誓不出门、不见外人，不敢勉强，只求您……念在过去的师徒情分，见他一面。”

说完，她再次深深行礼，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回应，方多病也停下动作，紧张地望着那扇门。

就在箭又要射出的瞬间，李莲花终于抬起头，向前迈出一步，他的声音不再犹豫，带着沙哑和沉重，清晰地传入门内：

“师娘，是我……相夷，请您……手下留情。”

这句话仿佛用尽他所有力气，却也带着熟悉的语调。

门内突然一片寂静。

先前凌厉的箭声一下子消失了，那股逼人的气势也好像凝固了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和门外几人紧张的呼吸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内才传来芩婆的声音，颤抖着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小心：

“……你……你刚说什么？再说一次？”

门内静了片刻，随后传来细微的响动，扇紧闭的木门，“吱呀”一声，从里面慢慢拉开一条缝。

芩婆出现在门后，她的目光急切地越过方多病和崔令容，紧紧盯着后方低着头的李莲花。

她的眼神复杂极了，充满震惊、审视，和一丝不敢期待的盼望，她仔细打量着李莲花，像是要透过现在的他，找出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。

空气仿佛凝住了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她下一句话、下一个动作。

“相夷……真是相夷的声音！”芩婆的声音带着颤抖，目光紧紧盯着李莲花。

方多病赶紧在一旁补充：“芩前辈，十年前东海那战他受了重伤，如今又中了碧茶之毒，已经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
芩婆一听，身子猛地一晃，脸上瞬间没了血色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沉重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你……你们先进来吧，进屋慢慢说。”

她侧身让开路，之前所有的戒备都化为了满眼的震惊和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