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斯内普 23（2/2）

他穿着墨绿色的斗篷，手中把玩着蛇头手杖，灰蓝色的眼睛冰冷地打量着西弗勒斯。

“你瘦了，”卢修斯评价道，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关切，“霍格沃茨的伙食不合胃口？还是...良心不安影响了食欲？”

西弗勒斯站得笔直，黑眼睛直视卢修斯：“省去寒暄吧，马尔福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卢修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：“我想要知道，我精心培养的年轻天才为何突然对事业失去了热情。”他向前一步，手杖尖端轻轻点在西弗勒斯胸口，“更想知道，他是否忘记了是谁将他从蜘蛛尾巷的泥潭里拉出来。”
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西弗勒斯没有后退，“我也记得是谁把我引荐给杀害我父母的人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卢修斯的手杖在西弗勒斯袍子上戳出一个凹陷。

“小心你的指控，男孩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危险得像出鞘的匕首，“你父母的死是一场悲剧，但只是一场...意外，黑魔王对你寄予厚望，你的魔药才能本可以——”

“为屠杀服务？”西弗勒斯打断他，“不！谢谢，我对用血熬制魔药没兴趣。”

卢修斯的手杖突然抵住西弗勒斯喉咙，将他逼退到一棵毒牙天竺葵上，尖刺刺破了他的袍子。

“你以为你有选择？”卢修斯嘶声道，优雅的面具彻底撕裂，“你知道了太多，西弗勒斯，黑魔王不会允许知情者离开，除非是尸体。”

西弗勒斯感到毒刺扎入后背的疼痛，却露出一个冷笑：“杀了我，你们就永远得不到抵抗夺魂咒的魔药配方，我做了点...预防措施，只有特定的人知道完整配方。”

这是场危险的赌博。西弗勒斯看着卢修斯眼中闪过的算计——杀了他会失去一项有价值的武器，但放他走又太冒险。

最终，卢修斯缓缓收回手杖，脸上重新挂上假笑：“聪明的威胁，但记住，西弗勒斯，黑魔王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，钻心咒、吐真剂...或者更直接的，针对你在乎的人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脖子上的围巾。

西弗勒斯的血液瞬间结冰——

“卢修斯，”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我感激你带我见识的世界，也承认从你那里学到了很多，但有些路...我走不下去。”

一阵沉默，卢修斯的表情变得复杂，有一瞬间西弗勒斯甚至以为看到了悔意，但那可能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。

“我和纳西莎要结婚了。”卢修斯突然说，与之前的话题毫无关联，“两个月后就要宣布，我希望...我的孩子不会知道战争是什么。”

西弗勒斯愣住了，这是卢修斯·马尔福能给出的最接近道歉的话。

“我会告诉黑魔王你暂时专注于学术研究。”卢修斯整理着手套，恢复了贵族式的冷漠，“但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，西弗勒斯，你欠马尔福家的。”

“我欠你的，我会还。”西弗勒斯轻声说，“但不是以你希望的方式”

卢修斯最后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，银金色长发在身后飘扬，在温室门口，他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“保护好那个配方，西弗勒斯，总有一天，我们都会需要它。”

当马尔福的身影消失在雪夜中，西弗勒斯才允许自己颤抖，他慢慢滑坐在地上，后背的伤口渗出鲜血，但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，仿佛卸下了一个长期背负的重担。

天文塔上，雪花无声飘落，西弗勒斯望着远处禁林的轮廓，第一次感到呼吸顺畅，他掏出魔杖，轻声念道：“呼神护卫。”

银光从杖尖涌出，却没有形成具体的守护神形态，只是一团模糊的光雾，但这已经足够了——他第一次成功召唤出了正面的能量，哪怕还不成形。

多琳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：“西弗？你在这里做什么？天气这么冷...”
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让银光渐渐消散在飘雪中：“看星星，显而易见。”

多琳走到他身旁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，她没有追问温室的事，只是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：“热可可，加了薄荷和一点提神剂。”

西弗勒斯接过杯子，两人的手指在杯壁短暂相触，远处的禁林上空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。

“等狼毒药剂成功后，我要去见邓布利多。”西弗勒斯突然说。

多琳微笑起来，蜜色的眼睛映着星光：“我知道。”

他们并肩站着，看雪花覆盖霍格沃茨的屋顶，一个新的开始正在寒冬中悄然孕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