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斯内普 19（2/2）

但当她准备转身退开时，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多琳的心脏几乎停跳。西弗勒斯的眼睛睁开了，漆黑如墨的瞳孔在月光下扩大，里面盛满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惊讶、困惑，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渴望。

“你...”西弗勒斯的声音因刚睡醒而嘶哑，手指却坚定地圈着她的手腕，“你刚才...”

多琳的脸颊几乎要烧了起来，她试图抽回手但失败了。

“我...我以为你睡着了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睛不敢与他直视。

西弗勒斯慢慢坐起身，毯子从肩上滑落。他的手依然紧握着多琳的手腕，但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轻声问，黑眼睛搜索着她的脸。

多琳感到喉咙发紧。她可以说谎，可以找借口，但在西弗勒斯洞察一切的目光下，所有伪装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
“因为我关心你，”她最终低声承认，“因为我不想看你这样折磨自己。”

西弗勒斯的表情变得复杂，像是无法处理这样直白的情感表达。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多琳手腕内侧轻轻摩挲，让她全身的神经都敏感起来。

“可我不值得你这样。”他最终说道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值得与否由我决定。”多琳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。

月光下的魔药教室陷入沉默，只有坩埚中偶尔冒出的气泡声打破寂静。

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多琳脸上逡巡，像是在解读某种复杂的魔药配方，多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，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能听见。

然后，缓慢得如同梦境，西弗勒斯松开了她的手腕，手指却顺着她的手掌下滑，最终与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，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，多琳感到一股暖流从相触的皮肤蔓延至全身。

“你的魔药...”她突然想起，看向那口被遗忘的坩埚。

“可以重做。”西弗勒斯说，声音里有一丝多琳从未听过的柔软，“有些东西...更重要。”

多琳不确定是谁先移动的，也许他们同时向对方靠近。当她的额头轻轻抵上西弗勒斯的肩膀时，他僵硬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放松，下巴小心地搁在她的头顶。

“马尔福邀请我暑假去马尔福庄园。”西弗勒斯突然说道，声音从她头顶传来，带着微微的震动。

多琳微微一僵，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
“我还在考虑，可是…”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多琳不喜欢的情绪——几乎是渴望，“那是个难得的机会。”

多琳谨慎地选择着词语，“卢修斯·马尔福很...善于发现人才。尤其是对他有用的人才。”

西弗勒斯侧头看她，黑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，“你想说什么，多琳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多琳摇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，“只是...别为了证明什么而迷失自己，你已经足够优秀了。”

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“谢谢你，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，“为了一切。”

多琳慢慢闭上眼睛，呼吸间全是西弗勒斯身上特有的气味——羊皮纸、药材和某种无法名状的、只属于他的气息。

在这个月光笼罩的魔药教室里，时间似乎静止了，什么OWLS考试、血统纷争、尖叫棚屋的阴影——一切都暂时远去，只剩下这个简单的拥抱，和两颗以相同频率跳动的心。
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高窗洒入教室时，他们依然坐在那里，手指交缠，无声地许下比任何誓言都更真实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