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炉开(2/2)
虚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,那些飞散的记忆画面猛地倒卷而回,凝成把黑色长剑,直刺林渊心口。
“小心!”周烈扑过来的瞬间,林渊却突然笑了。
他没有躲,反而迎着剑影伸出手。离火铜药杵自动飞回掌心,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,发出钟鸣般的巨响。
“这些记忆,不是让你用来伤人的啊……”林渊的指尖触到剑影的刹那,黑气剧烈地挣扎,却在离火铜的金光中寸寸消融,“娘说过,记着好的,忘了坏的,才算活人。”
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,那些黑褐色怨气渐渐褪去,露出里面一点莹白的光。林渊认出那是母亲的灵魄碎片,像颗小星辰,温柔地蹭着他的指尖。
“果然……”他笑着,眼泪却突然掉下来,“你一直在等我啊。”
周烈突然爆骂一声,重剑横扫,将偷袭的教徒劈成两半:“哭个屁!没看见还有活的吗?”
林渊抹了把脸,把灵魄碎片小心地收进玉瓶。离火铜药杵在掌心轻颤,像是在催促。他抬头看向剩下的教徒,眼里的泪还没干,嘴角却勾起个狠戾的弧度。
“周烈,还记得上次赌约吗?”林渊的药杵划出残影,金光所过之处,教徒成片倒下,“谁杀的多,谁请喝酒!”
“你娘的!当老子怕你?”重剑卷起腥风,周烈一脚踹飞个教徒,“输了别耍赖!”
青禾的箭在一旁呼啸,笑着喊道:“我做见证!谁赖账我射穿他的箭囊!”
鼎内的莹白光芒越来越亮,渐渐溢出来,落在三人身上。林渊感觉到灵根的缺口处传来暖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——母亲的灵魄需要温养,幽灯会的余党还在逃窜,飞升路的封印仍未解开。
但此刻,药杵在手,身边有笑骂着拼杀的同伴,怀里有母亲留下的温度。林渊突然觉得,所谓的凡人修仙步,从来不是一步步走向虚无的飞升,而是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,带着伤痛,带着牵挂,带着身边人的温度,哪怕慢一点,哪怕难一点,也是在朝着光走。
他挥出最后一道金光,看着教徒化为飞灰,转头对周烈和青禾咧嘴一笑,血污遮不住眼里的亮:“走了,喝酒去!”
周烈骂骂咧咧地跟上,重剑扛在肩上,却悄悄把林渊往身后护了护。青禾的箭囊空了一半,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。
丹炉的余温还在,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正推着黑暗往后退。林渊握紧怀里的玉瓶,感觉掌心的离火铜越来越暖,像是在说——
下一步,该去解封飞升路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