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丹劫破局,凡步叩天(2/2)
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:“你怎么会有‘破灵粉’?”
“猜。”林渊的药杵突然转向穹顶,离火铜的红光顺着灯链蔓延,那些幽蓝小灯接连炸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符纸——正是控制灵魄的咒符。青禾的箭紧随其后,每支箭都精准射向符纸,果子里的光影渐渐变得清晰,露出修士们惊恐的脸。
“一群废物!”黑袍人突然扯下兜帽,脸上的疤痕扭曲成诡异的形状,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别怪我强取!”他的指尖弹出道黑线,直取林渊的胸口——那是幽灯蛊的虫卵!
林渊早有准备,猛地咬破舌尖,将心头血啐在药杵上,离火铜的红光突然暴涨,竟在身前凝成面光盾。黑线撞在盾上发出刺耳的嘶鸣,黑袍人惨叫着后退,脸上的疤痕渗出黑血:“你竟用离火铜淬血!”
“不止。”林渊的嘴角溢出鲜血,却笑得格外清亮,“你以为我真要炼九转还魂丹?”他突然将玉简掷向母株,红光顺着藤蔓游走,那些裹着灵魄的果子突然裂开,放出无数光点——竟是修士们的灵识!
“这是……丹解术?”黑袍人目眦欲裂,“你把玉简里的炼丹术,改成了灵魄剥离术!”
“算不上改,”林渊擦去嘴角的血,药杵在掌心转出沉稳的弧度,“只是发现,‘还魂’的关键不是补全灵根,是还给他们自由。”
那些灵识光点在空中聚成洪流,朝着黑袍人涌去——那是无数修士的怨恨与不甘,黑袍人被光点穿透身体,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光芒中渐渐透明。母株失去控制,藤蔓迅速枯萎,露出埋在根部的块黑色晶石,正是蛊虫卵的源头。
林渊的药杵狠狠砸下,晶石碎裂的瞬间,他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吼声——是周烈带着内门弟子赶来了。青禾正忙着给获救的修士解绑,回头时看见林渊扶着墙壁咳嗽,胸口的衣襟已被血浸透。
“林师兄!”她冲过去想扶,却被林渊按住肩。
“别碰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,却带着笑意,“护心草的效力快过了……”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,倒下前看见周烈的重剑劈开石门,身影如惊雷般冲过来。
三日后,青竹宗丹房。
林渊在一阵剧痛中睁眼,胸口的灵根缺口处贴着片温热的药膏,周烈正举着个药碗在他眼前晃:“醒了?青禾采的护心草够你敷半个月,再敢动心头血,我就把你炼丹炉砸了。”
林渊想坐起来,却被周烈按回床上:“躺着吧,内门长老说了,你这招‘以血淬器’虽险,却误打误撞补全了灵根缺口——现在你这灵根,比那些全灵根的还结实。”
青禾端着盘灵果走进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林师兄,你娘的病好了!周师兄让人送了颗还魂果回去,大夫说邪气全散了!”
林渊的指尖在胸口轻轻按了按,那里的痛感变成了暖流,离火铜的红光在皮肤下游走,竟比从前更灵动。他突然想起玉简最后浮现的字:「凡步所至,即是仙途」。
这时,周烈突然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上面刻着个“内”字:“忘了说,内门长老看了你在幽灯会总坛的手笔,让你直接进内门,还说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“说你这‘破灵粉’的方子,比九转还魂丹值钱多了。”
林渊接过令牌,指尖在“内”字上摩挲——从杂役到内门,他走了整整三年,每一步都踩着碎石与血痕,却也因此看清了脚下的路:所谓仙途,从不是腾空而起的虚妄,而是踏过泥泞时,手里那根始终握紧的药杵,是身边始终有人递来的酒坛,是箭尖始终对准黑暗的锋芒。
窗外的月光落在药杵上,离火铜的红光轻轻跳动,像在应和着什么。林渊笑了笑,将令牌塞进怀里——这一步,才刚迈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