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丹堂立，旧怨新仇一锅烩（2/2）

林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，有青竹宗的执事，甚至还有别派的长老，当年都曾在公开场合痛斥幽灯会，如今却个个面如死灰。他突然想起母亲虚影里的话：“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，是藏在暗处的伪善。”

“开炉！”林渊突然扬声，将噬灵丹扔进黑陶炉，青绿色的火焰瞬间变成紫黑色，丹炉剧烈震颤起来，“用残篇里的净化术，把这些丹丸里的魂魄都渡出来！”

周烈和守将立刻结阵，少年带着药童们手拉手围在炉边，稚嫩的灵力虽然微弱，却像涓涓细流汇聚成河。真丹在林渊丹田疯狂旋转，将他的精血一点点逼进炉里，疼得他冷汗直流，却死死咬着牙——母亲当年能为他熬红糖米汤，他就能为这些无辜魂魄熬完这炉净化丹。

当第一缕白光从炉口飘出时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那是个苍老的魂魄，对着林渊拱手作揖，正是青竹宗当年失踪的药老，他的丹方曾被林渊抄在破旧的本子上，如今终于得以安息。

一个接一个的魂魄飘向天空，有修士，有凡人，甚至还有几岁的孩子。林渊看着他们消散在阳光下，突然觉得丹田的真丹变得无比轻盈，残篇最后一页的字迹渐渐隐去，只留下八个字：“丹成，道立，凡心是仙。”

守将押着内奸离开时，天边突然飞来只信鸽，脚上绑着张纸条：“西漠发现幽灯会祭坛，似在炼‘通天丹’，欲强行破开飞升之路。”字迹是赵虎的，墨迹却很新，显然是老汉按他的嘱托，在各地布下的暗线传来的消息。

“看来这丹堂刚立，就得出去跑业务了。”周烈拍了拍林渊的肩，重剑上还沾着刚才打斗的血，却笑得一脸兴奋，“西漠那地方我熟，当年跟蛮族打架去过，那儿的烤羊肉比老汉的酱肘子还香。”

少年举着执法令凑过来：“林渊哥，我们能跟着去吗？我爹说男子汉就得闯一闯！”药童们跟着起哄，最小的那个还奶声奶气地喊：“我会劈柴！还会……还会帮你擦丹炉！”

林渊看着这群半大孩子，又看了看笑得一脸褶子的老汉，突然觉得这炉净化丹炼得值。他摸出母亲的银镯子——不知何时已重新凝聚成形，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，套在手腕上，与真丹的暖意融为一体。

“走。”林渊翻身上金影，真丹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光带，“去西漠。”

周烈骑着踏雪紧随其后，守将的亲兵护着马车，少年带着药童们挤在车斗里，叽叽喳喳讨论着西漠的风沙是不是真的能把人吹成干尸。老汉赶着车，金牙在夕阳下闪着光，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，调子竟然和当年母亲哄林渊睡觉时哼的一模一样。

黑陶炉被稳稳地放在车辕上，青绿色的余火还在炉底跳动，像颗永不熄灭的凡心。林渊回头望了眼刚立起的丹堂牌匾，上面的“凡心堂”三个字是周烈用剑刻的，歪歪扭扭，却比任何金粉描绘的都要郑重。

他突然笑了，一抖缰绳，金影迎着落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所谓修仙，所谓飞升，不过是把脚下的路走得更宽些，让更多像他一样的凡人，能在这条路上，哪怕慢一点，也能一步步往前走。

西漠的风沙还很远，但他的脚步，已经踏在了路上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