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我是不是不一样了（2/2）

她用最快的力道封喉，掉下来的那一刻，躯体的排异反应达到巅峰。

就算有人给自己放暗箭她也察觉不到，就看德思礼那边对人偶的操控怎么样。

佩妮真没想过要吓唬大孩。

已经十七岁了，能在校外使用魔法，以后还要加入食死徒，震慑一下也是好的。

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。

原来自己真能这么狠。

“吓到了？”

确定米兰达已经死透，佩妮缓步来到斯内普身前，慢慢蹲下。

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一整天都没来得及打理，在脑袋上盘踞成不会影响行动的凌乱发型。

“知道车站爆炸的事吗？”佩妮伸出手，注意到满手血迹，她又放下，轻声开口：“你的幻影移形考试成绩很不错，父母没有来接你，你及时回家了，我很开心。”

“好多还没和父母接头的未成年小巫师直接被砸死了，还有不会魔法的麻瓜。你成年了，可真好，成年可真好，能用魔法。”

“知道车站为什么爆炸吗，西弗勒斯？”

斯内普愣愣看着佩妮脸上的那块血迹，呼吸发抖。

佩妮看着他。

“是食死徒做的。”

“我是不是不一样了？”

“你猜猜原因是什么？刚才黑魔王就在我家呢，你很想见他对不对，你崇拜他。”

斯内普条件反射般摇头。

“是吗。”佩妮安静盯着他：“你怕我，西弗勒斯，你从始至终都怕我。”

她直起身。

“我有点好奇了，如果你加入食死徒后，黑魔王让你杀人，你会怎么做。会害怕吗？”

“应该会吧，因为你怕我。加入食死徒杀了人，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。但很多食死徒都忽略了这一点，为什么只有魔法部成员才是猎杀对象？”

佩妮的目光没落在斯内普身上，她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
迟钝的大脑转了几圈，佩妮的目光慢吞吞移过去，像是生锈的齿轮，浅色眼珠在灯光下看不真切，却像指针在钟表上游走，总会转到目标位置。

她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
现在这种大环境下，食死徒和想要成为食死徒的人，是不是都该杀。

佩妮清楚，如果自己这么做了，按照魔法部的那一套标准，自己也得判死刑。

魔法部的标准又一定对吗？

现有规则一定是正确的吗？

她在思考这个问题，她在思考，这个问题就已经有答案了。

“我是不是不一样了？”

一样的问题，她又问了一遍。

斯内普的嗓子卡住，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
佩妮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她的冷嘲热讽欢笑怒骂都摆在脸上，是书上习惯描述的真性情这类人。不像现在，他很久没有在佩妮脸上看到明确表达内心情绪的表情了。

她现在在看着他，微微发笑。

那双眼睛浅浅的，身上的衣服也是浅浅的，金发在惨白的月光下瘆人的白。

只有脸上手上衣服上的血洋溢着生命存在时的色彩。

是不一样了。

斯内普觉得佩妮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