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熔炉的试炼（1/2）
阿尔西亚山，太阳系最大的火山之一。
它不像地球上的火山那样陡峭尖锐，更像一个缓慢隆起的、直径超过四百公里的巨型盾状丘陵，峰顶的破火山口宽阔得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城市。数百万年的沉寂让它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凝固的熔岩流，但在蔡政烨的地脉感知中，这座火山远未“死去”。
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心脏深处依然涌动着灼热、缓慢却无比磅礴的能量。那些能量并非完全源于地质活动，更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火星地核残存的灵脉辐射，以及……某种被精心引导、封存在火山管道深处的人造能量源。
“热源信号来自破火山口下方约八公里处。”张伊人调整着“回声号”的扫描阵列，试图穿透厚重的岩层，“结构非常复杂，不是简单的洞穴，更像是一个……建在岩浆房上方的多层建筑群。内部温度梯度异常，有些区域接近绝对零度，有些区域却高达上千摄氏度，而且这些极端温区彼此相邻，违背常理。”
“星旅者的技术。”莎拉看着从“深渊回响圣所”同步到平板的目录摘要，“第三储藏库，编号‘C-11’，名称‘熔炉圣所’。主要储藏：‘物质与能量转换的边界技术碎片’。描述：此处封存星旅者在维度转换、质能方程式极限突破、以及对抗熵增等方面的实验性技术原型。警告：此处封存物多数处于极高能态或不稳定态，环境本身即为约束装置。任何不当扰动均可能引发链式反应，后果范围从局部空间结构瓦解到行星级能量释放不等。”
费尔南多吹了声口哨：“听起来比会讲故事的漩涡和改造大气的孢子都刺激。起码那些不会直接炸。”
卡洛斯脸色凝重：“目录特别标注了‘熔炉圣所’的准入条件——需要继承者已至少初步掌握前两座圣所的核心碎片，并证明具备足够的能量操控与稳定性。蔡政烨，你的冰种和地脉共鸣是钥匙，但进入后，恐怕需要你全程维持某种‘平衡’。”
蔡政烨点头。眉心的绿光痕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凉意，帮助他压制着从下方火山深处传来的、越来越强烈的灼热躁动感。手背的叶印则像一根锚，将他与脚下这颗星球冰冷外壳下的地脉网络连接在一起。他能感觉到，火山的能量并非无序，而是被数十条从全球各地汇聚而来的、微弱的灵脉“导管”引导至此，像为一座巨大的熔炉输送燃料。
“入口在破火山口中央，那个环形山壁的阴影里。”他指向下方，“那里有一个灵脉流的‘涡眼’，能量最集中，但结构也最……脆弱。像一扇用能量薄膜封住的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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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声号”谨慎地降落在环形山内壁一处相对平缓的斜坡上。徒步靠近涡眼的过程，如同行走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。脚下的地面一侧冰冷坚硬，覆盖着亿万年累积的火山灰；另一侧则隐约传来烘烤感，岩石缝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微光。空气稀薄到近乎真空，但灵脉的扰动让周围的光线都产生了轻微的折射扭曲。
涡眼看起来只是一个直径约十米、微微凹陷的坑洞，坑底是光滑的黑色岩面。但当蔡政烨将手按在地面，将地脉共鸣冰种的调和之力与星火之种的活跃能量一同注入时，岩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，通道内壁不再是岩石，而是流转着炽白与暗红双色光芒的能量壁垒。
“温度读数乱跳！”张伊人看着手持探测器上疯狂变化的数字，“左边壁垒温度零下两百摄氏度，右边……一千二百摄氏度！而且冷热区域在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高速交替！”
“能量屏障也是过滤机制。”莎拉判断，“不能稳定自身能量场、无法适应极端且剧烈变化环境的个体，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蔡政烨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踏入通道。在他踏入的瞬间，眉心的绿光骤然明亮，形成一个柔和的、包裹全身的力场。左边袭来的极寒与右边扑来的炽热，在触及力场时都被中和、转化为温和的能量流，被他体内的星火之种吸收储存。他就像一根行走的避雷针，为身后的同伴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安全路径。
下降过程如同穿越一场无声的能量风暴。不知过了多久，脚下猛地一实，他们踏上了坚实的金属地面。
眼前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“车间”。
空间广阔，高度超过百米，整体呈圆柱形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、由半透明晶体构成的“熔炉”，炉内涌动着无法分辨颜色的、仿佛蕴含了所有光谱的粘稠“能量浆”。无数粗细不等的能量导管从熔炉延伸出去，连接着周围悬浮在半空中的、数百个形态各异的“工作台”。
每个工作台上，都封存着一件“物品”：
一个不断在固态、液态、气态、等离子态之间循环切换的金属立方体。
一团被束缚在球形力场中、不断试图湮灭周围空间却总在最后关头被拉回的“虚无”。
一块看似普通、却在显微镜下显示其原子排列正在演奏复杂交响乐的晶体。
一把没有实体、纯粹由弯曲光线和引力涟漪构成的“刀”。
这里没有生命感，没有记忆的回响，只有最纯粹、最狂暴、最本源的“力”与“规则”的显现与实验。
“这里是星旅者的……实验室核心。”卡洛斯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战栗，“他们在尝试触摸宇宙最基本的法则，甚至……改写它们。”
就在这时，蔡政烨携带的、与地球保持超距灵脉连接的简易信标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波动！不是索菲亚的通讯，而是更底层的、来自圣杜树山之子网络的群体意识共振！
波动中携带着一段简短但信息量巨大的画面与感觉：
南极冰盖上，那六株象征李维等人的翠绿幼苗，在极昼的阳光下，同步舒展了一片新叶。
圣杜树下，沉睡的山之子树干表面，浮现出六个淡淡的光点，排列形状与南极的幼苗位置完全一致。
索菲亚的意念通过山之子网络传来，虽仍断续但比上次清晰：“蔡哥哥……李维叔叔他们……不是被动回应……他们在‘学习’……学习星旅者碎片散发出的‘信息保存模式’……他们的意识，在冰脉深处，尝试构筑一个……属于我们自己的‘记忆锚点模型’……”
蔡政烨浑身一震！
李维他们没有等待救援，没有沉睡。他们在利用冰脉的环境和星旅者技术泄露出的“信息”，主动地、艰难地进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“自我改造”或“自我升级”？为了将他们的牺牲，更牢固地锚定在文明的存在根基中？
没时间细想，熔炉圣所中央的晶体熔炉，似乎感应到了外部信息的传入和蔡政烨剧烈的情绪波动，突然光芒大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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