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师从天蓬元帅(1/2)
云彩托着师徒二人,穿过层层云雾,越飞越高。何挚低头看去,二界的大地已缩成一块灰褐色的补丁,河流如银线,山峦似皱褶。风在耳边呼啸,吹得衣袂猎猎作响,这是他第一次腾云驾雾,心中既惊奇又忐忑。
猪八戒回头看他,猪鼻子哼了一声:“小子,站稳了!掉下去可没人捞你!”
何挚连忙抓紧师父的衣角。猪八戒哈哈大笑,故意让云彩颠簸了几下,吓得何挚脸都白了,这才慢悠悠稳住。
约莫飞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青山绿水。山不高,却秀丽;水不深,却清澈。山脚下有个庄子,白墙黑瓦,炊烟袅袅,看着就是个富足安宁的好地方。
云彩在庄外落下。猪八戒整了整袈裟……虽然他那大肚子让袈裟怎么也整不平……对何挚说:“这儿就是高家庄。你师娘高秀英就住这儿。”
何挚好奇地打量四周:“师父,师娘怎么不住天上,住人间?”
猪八戒脸色一黯,叹了口气:“这事儿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他走到庄门前,抬手敲门:“秀英!秀英!俺老猪回来了!”
门内静悄悄的,毫无回应。
猪八戒又敲,声音大了些:“媳妇儿!开门啊!是俺!”
还是没动静。
何挚小声说:“师父,师娘是不是不在家?”
“在。”猪八戒肯定地说,“她就在里头。她就是……不想见俺。”
何挚不解:“为什么?”
猪八戒一屁股坐在门墩上,又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因为当年那些破事儿。”
他拍拍身边的石墩,示意何挚坐下,开始絮絮叨叨讲起往事。原来当年猪八戒被贬下凡,错投猪胎,在高家庄遇到高秀英。两人本有一段姻缘,可高家父母嫌他貌丑,硬是拆散。后来猪八戒护唐僧西天取经,功成正果,封了净坛使者,可高秀英却因当年之事心存芥蒂,始终不肯原谅他。
“俺老猪现在是佛了,”猪八戒苦笑,“可在她心里,俺还是当年那个丑八怪。”
何挚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。他看着师父……猪头大耳,挺着肚子,确实谈不上好看,可那双小眼睛里透出的无奈和伤感,却让他觉得心疼。
“师父,”他认真地说,“外貌是爹娘给的,改不了。可一个人的心,才是最重要的。师娘总有一天会明白的。”
猪八戒拍拍他的肩:“好小子,会说话。不过……”他看向紧闭的大门,摇摇头,“有些疙瘩,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的。”
他又敲了几次门,里头始终无声无息。天色渐晚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何挚忽然说:“师父,要不咱们先走吧。等您教了我本事,我学成了,咱们风风光光回来。到时候师娘看见您教出个好徒弟,说不定就改观了。”
猪八戒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不错!走,咱们回肥猫洞!”
他挥来云彩,师徒二人再次升空。这次飞得更高更快,转眼就进了深山。但见层峦叠嶂,古木参天,一处峭壁上凿着三个大字:肥猫洞。
洞口站着两个童子,一男一女,约莫七八岁年纪,生得粉雕玉琢,甚是可爱。男童穿青衣,女童着粉裙,见猪八戒回来,齐声行礼:“恭迎师父回洞!”
猪八戒得意地对何挚说:“这是你师弟橘甘、师妹听露。别看他们小,本事可不小。”
橘甘则眨了眨眼,看着何挚:“这位就是新来的师兄?”
听露歪着头笑:“师兄好!”
何挚连忙还礼。猪八戒大手一挥:“行了,别客套了。橘甘、听露,带你们师兄去安顿。明儿开始,俺要正式传艺。”
洞府很深,蜿蜒向下,石壁上嵌着发光的珠子,照得洞内亮如白昼。走过长长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……竟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窟,穹顶高悬,钟乳石垂挂如帘。洞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,还有清泉从石缝流出,汇成一池碧水。
橘甘带何挚到一间石室:“师兄,这是你的房间。被褥枕头都备好了,缺什么尽管说。”
听露抱来一床锦被,软软糯糯地说:“师兄,山里夜里凉,这被子厚实。”
何挚感动不已:“谢谢师弟师妹。”
“师兄客气啦!”两个孩子笑嘻嘻地跑了。
何挚打量石室,虽然简朴,却干净整洁。石床、石桌、石凳,都是天然形成,打磨光滑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看笔迹是猪八戒的……字写得歪歪扭扭,画也是孩童涂鸦水平,却透着股憨直可爱。
这一夜,何挚躺在石床上,辗转难眠。他想念郝丽,想念母亲,也想刚刚开始的修行生活。洞外传来虫鸣,幽幽的,远远的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第二天,他是被鼾声吵醒的——猪八戒的鼾声如雷,隔了好几间石室还能听见。何挚穿衣起身,见橘甘和听露已经在洞外练功了。
两个孩子相对而立,手掌翻飞,带起道道气流。他们动作轻盈灵动,如蝴蝶穿花,看得何挚眼花缭乱。
“师兄早!”听露收势,蹦蹦跳跳过来,“师父还没醒呢。他每次从外面回来,都要睡到日上三竿。”
橘甘皱眉:“听露,不许背后议论师父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嘛。”听露吐吐舌头。
何挚笑了:“师父累了,多睡会儿是应该的。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?”
听露眼睛一转:“师兄会做饭吗?今儿的早饭该我做了,可我只会煮粥……”
“我会。”何挚挽起袖子,“厨房在哪儿?”
肥猫洞的厨房很特别……半天然石洞,一半搭了木棚。灶台是整块青石凿成,锅碗瓢盆倒是一应俱全。何挚看了看食材,有米有面,有山菇野菜,还有几条活鱼养在水缸里。
他想了想,决定做鱼片粥,再烙几张饼。粥要熬得绵软,鱼片要片得薄,烫到刚熟最是鲜嫩;饼要用烫面,烙得外酥里软,撒上芝麻更香。
他正忙活着,猪八戒闻着香味来了,揉着眼睛,鼻子一抽一抽:“啥味儿?这么香!”
“师父早。”何挚盛了碗粥递过去,“尝尝看。”
猪八戒接过,呼噜噜喝了一大口,眼睛顿时亮了:“好!好粥!小子,你还有这手艺?”
何挚不好意思:“跟我娘学的。穷人家,就会做些简单的。”
“简单才好!”猪八戒又喝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,“大道至简,厨艺也一个理儿。你小子有悟性!”
吃完早饭,猪八戒抹抹嘴,正式开课。
第一课是打根基。猪八戒让何挚盘膝坐下,双掌抵住他后背:“修仙炼道,先要打通任督二脉,引灵气入体。你放松,跟着俺的引导走。”
何挚依言闭目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师父掌心传入,顺着脊椎上行,过玉枕,达百会,再从前额下行,过咽喉,经胸腹,最后归于丹田。这股气流所过之处,穴窍……打开,如久旱逢甘霖,说不出的舒畅。
循环三周天后,猪八戒收掌,让何挚自己试着运转。何挚凝神静气,果然感到体内有微弱气流自行流转,虽然细若游丝,却绵绵不绝。
猪八戒探查他的根脉,眉头微皱:“你这根基……有点弱啊。”
何挚心里一紧:“师父,是我资质太差吗?”
“不是资质差。”猪八戒摇头,“是灵气吸收得慢。不过没关系,勤能补拙。来,师父先教你腾云驾雾——这个简单,有灵气就能学。”
他传了口诀,又示范了几遍。何挚记性好,口诀听一遍就记住了,可实际操作起来却不容易。第一次召唤云彩,只召来巴掌大一团,薄得像棉絮,踩上去直接漏了。
橘甘和听露在一旁偷笑。
猪八戒瞪他们一眼:“笑什么笑!你们当初学的时候,还不如他呢!”
两个孩子吐吐舌头,不敢笑了。
何挚不气馁,一遍遍练习。从早练到晚,终于能在低空晃晃悠悠飞几丈远了。虽然飞得不高不稳,但总算是个开始。
猪八戒还算满意:“不错,第一天就能飞起来,比俺预想的好。明儿教你变化之术。”
变化之术比腾云驾雾难多了。猪八戒传授的口诀晦涩拗口,何挚背得头昏脑涨。实际操作更是困难——他试着变石头,结果变出个四不像,一半像石头一半像土疙瘩;变树,树枝长得歪七扭八,叶子稀稀拉拉;变动物更糟,变只兔子耳朵一长一短,变头牛尾巴只有半截。
最尴尬的是变人。何挚念完口诀,摇身一变——人形是有了,可屁股后头拖着条毛茸茸的尾巴,怎么收也收不回去。
“师父,”他哭丧着脸,“为什么我变的人总有尾巴?”
猪八戒干咳一声:“这个……是你学得不到家。多练练,总能成的。”
他示范了一遍,自己变人形——倒是没尾巴,可猪鼻子还在,耳朵也是招风耳,看起来不人不猪。
何挚不敢说破,只好继续苦练。可无论怎么练,尾巴就是去不掉。他私下问橘甘和听露,两个孩子支支吾吾,只说:“师兄多练就好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何挚在肥猫洞一住就是三个月。他白天练功,晚上读书——猪八戒洞里有不少藏书,天文地理、医卜星相,什么都有。虽然师父自己不大看,但对徒弟读书很支持。
何挚进步不算快,但很扎实。腾云驾雾已能飞上百丈高空,日行千里;变化之术虽还有瑕疵,但变个石头树木已能以假乱真。猪八戒常说:“修仙不是比快,是比稳。根基打牢了,将来才能走得远。”
这天,猪八戒把何挚叫到跟前,认真地说:“徒儿,你来了三个月,基本功差不多了。从明儿起,师父要教你真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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