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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4章 仙途初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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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龙始祖离去后的第七日,王博在橄榄峰的修行正式步入正轨。
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清研便来唤醒王博。她依旧一袭白衣,赤足走在冰冷的石地上,长发如瀑,眼眸清澈如寒潭之水。

“师弟,今日起,我代师父传授你本门基础心法《烛照阴阳诀》。”清研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响,“此诀分九层,前三层炼气,中三层筑基,后三层结丹。你是先天元阳之体,修行速度会比常人快上数倍,但切记根基最重要,不可贪功冒进。”

王博盘膝坐在阴阳池旁的石台上,认真聆听。这七日来,他已完全适应了洞府的生活,每日饮用寒潭灵泉,浸泡阴阳池,体内那股燥热之气已被压制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暖流。

清研在他对面坐下,两人相隔一丈。她伸出纤纤玉手,指尖凝聚出一点白光:“闭目凝神,随我引导。”

王博依言闭眼。清研的指尖轻点他眉心,一股清凉真元流入识海。刹那间,王博“看到”了一幅奇异的景象——人体经脉如星图般在虚空中展开,真气如河流在其中流淌,丹田处有一轮红日与一轮明月交相辉映。

“这是内视之法。”清研的声音直接在王博脑中响起,“《烛照阴阳诀》的要义在于平衡。你体内元阳过盛,需引月华阴气调和。看好了,真气从丹田起,沿任脉上行至百会,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,此为小周天。”

王博心神跟随清研的引导,尝试运转真气。起初颇为艰难,真气在经脉中如蜗牛爬行,但运行三圈后,渐渐顺畅起来。更神奇的是,随着功法运转,洞顶那些发光宝石洒下的光仿佛被吸引,化作点点星辉没入他体内。

一个时辰后,王博睁开眼,只觉神清气爽,五感更加敏锐,连洞壁上水珠滑落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不错。”清研难得露出赞许之色,“第一次行功就能引动星辉,果然天赋异禀。不过这只是开始,往后每日需行功九个周天,不可间断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里,王博过上了规律而单调的修行生活。每日寅时起床,饮用寒泉,行功打坐;辰时练习变化之术,从最简单的石头、树木开始;午时浸泡阴阳池,调和体内阴阳;未时学习符箓阵法;酉时与清研论道切磋;戌时温习功法,亥时入定休息。

开元偶尔会来串门,带来些山下的趣闻,或是从后山采来的灵果。这小子虽然只是记名弟子,但跟随烛龙始祖已有三十年,见识颇广,常给王博讲解修行界的常识。

“师兄,你知道咱们师父有多厉害吗?”一次,开元啃着灵果,神秘兮兮地说,“三千年前,域外天魔入侵三界,师父现出真身,身长万里,睁眼为昼,闭眼为夜,一口气吞了十万天魔!那一战之后,师父才退隐到橄榄峰。”

王博听得心驰神往:“那师父为何收我为徒?”

开元眨眨眼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师父说过,他这一脉讲究缘分。三千年来,他只收过两个正式弟子——大师兄云游在外百年未归,二师姐就是你见过的清研师姐。你是第三个。”

“大师兄是个怎样的人?”

“大师兄啊……”开元眼中露出崇拜之色,“他叫凌云,剑法通神,三百年前就已飞升天界,现在是天庭的‘荡魔真君’。不过大师兄性子冷,不爱说话,我入门这三十年,只见过他三次。”

王博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他越发觉得,烛龙始祖这一脉,恐怕在整个三界都举足轻重。

修行无岁月,转眼三个月过去。

这日,王博在峰顶练习变化飞禽之术。他已能熟练化作苍鹰、大鹏、仙鹤,甚至传说中的金翅大鹏鸟。但清研总说他“形似而神不似”,缺少了飞禽真正的灵动。

“变化之术,在于‘忘我’。”清研化作一只白凤,在空中优雅盘旋,“你要忘记自己是王博,彻底成为那只鸟。鸟如何思考,如何捕食,如何求偶,你都要了然于心。”

王博化作一只海东青,尝试模仿清研的姿态。他振翅高飞,穿过云层,俯瞰大地。地下世界的山川河流在脚下展开,黑水河如一条墨色丝带蜿蜒向东,古伽罗国的都城如棋盘上的棋子。

飞着飞着,他突然心有所感,体内真气激荡,《烛照阴阳诀》第三层的瓶颈轰然破碎。真气如江河奔涌,在经脉中急速运转,每运转一圈就壮大一分。丹田处的红日明月虚影愈发凝实,隐隐有融合之势。

“要突破了!”王博心中明悟,急忙降落回峰顶。

清研已恢复人形,见状急忙布下护法阵法:“师弟,静心凝神,引导真气归元!”

王博盘膝坐下,全力运转功法。真气在体内奔腾了九九八十一圈后,终于平静下来,在丹田处凝聚成一颗鸽蛋大小的金丹虚影。虽然只是虚影,但已标志着他正式踏入结丹期!

睁开眼时,天色已暗。清研守在身旁,眼中满是欣慰:“三月结丹,师弟,你创造了本门记录。”

王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知道自己已脱胎换骨。此刻的他,能一拳打碎巨石,一跃十丈高,全力施为下甚至能短暂飞行。更奇妙的是,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敏锐了十倍,能“看见”空气中漂浮的五色光点。

“多谢师姐指点。”王博真诚道谢。

清研摇头:“是你自己的造化。不过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师弟,你结丹之后,元阳之气会更盛。阴阳池的压制效果会减弱,你需要……需要开始修炼双修之法了。”

王博脸一红。这三个月来,清研虽偶尔提及双修,但从未逼迫。他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,但心中总有道坎——家中还有春娘,虽知仙凡有别,终究觉得愧疚。

清研看出他的心思,轻声道:“师弟,仙路漫漫,凡尘情缘终会淡去。你若放不下,将来心魔滋生,恐难大成。”

王博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需要些时间。”

清研也不强求:“师父云游前交代,让我照顾你。双修之事,待你准备好了再说。”

又过了一个月,王博的变化之术终于得到清研认可。这日,他化作一只麻雀,混入真正的麻雀群中,竟无一只识破。他在枝头跳跃啄食,完全融入了麻雀的生活,连清研用神识探查都险些没能分辨。

“恭喜师弟,变化之术已至‘拟真’境界。”清研笑道,“接下来可以学习更高深的变化了——比如变化他人。”

变化他人是变化术的难关。不仅要形似,还要模仿对方的神态、语气、习惯,甚至记忆和思维方式。王博第一次尝试变化成开元,刚开口说话就被清研识破——他的声音还是自己的。

“变化声音需要调整喉部结构和真气震动。”清研耐心指导,“你感受我的声音是如何发出的。”

她一字一句地说话,让王博用神识探查她发音时真气的流动。王博学习能力极强,三个时辰后,已能模仿清研七成相似的声音。
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清研鼓励道,“变化他人最难的其实是‘神韵’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、习惯、微表情。你需要观察入微,抓住最本质的特征。”

王博似懂非懂,但记在心中。

这天夜里,王博在寒潭边打坐,突然体内元阳之气暴动,如火山喷发般难以抑制。他闷哼一声,皮肤泛红,周身腾起热气,连寒潭水都开始冒泡。

“不好!”清研感应到异常,急忙赶来。

只见王博双目赤红,青筋暴起,显然已到了失控边缘。清研一咬牙,褪去外衣跃入寒潭,从背后抱住王博,将自身元阴真气渡入他体内。

阴阳真气交汇,王博体内的燥热渐渐平息。但这一抱,两人肌肤相亲,气息交融,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。

待王博完全平静,已是半个时辰后。清研脸颊绯红,低声说:“师弟,你的元阳之气已到临界点。若不双修调和,下次发作会更严重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
王博看着清研绝美的容颜,心中天人交战。最终,对生命的渴望压倒了一切:“师姐,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
清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有羞涩,有欢喜,也有淡淡的哀伤。她轻声道:“双修是大道,非世俗欢爱。你我需心灵相通,真气交融,方能互利共赢。你可明白?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那好,今夜子时,阴阳池中,我传你《阴阳和合大道经》。”

子夜时分,洞府中只有阴阳池泛着微光。王博和清研相对而坐,池水刚好没过胸口。两人皆只着单衣,水浸湿后几乎透明,但此刻他们都心无杂念,全神贯注于功法运转。

清研率先开口,背诵《阴阳和合大道经》总纲:“天地交泰,万物化醇;男女构精,万物化生。阴阳者,天地之道也,万物之纲纪,变化之父母,生杀之本始……”

王博跟随诵读,每念一句,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就深刻一分。原来双修并非肉身交合,而是真气与神识的深度融合。两人需敞开心扉,互相信任,将最脆弱的丹田和识海向对方开放。

“放松心神,让我进入。”清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。

王博深吸一口气,彻底放开防御。清研的神识温柔地探入他识海,两人的记忆、情感、感悟开始交融。王博“看到”了清研的过去——她本是雪山上一株千年雪莲,得烛龙始祖点化,修行五百年化形,又三百年修至元婴。

清研也看到了王博的记忆——黑水河边的童年,古武学堂的苦练,军营中的厮杀,还有对春娘和父母的牵挂。

“原来你有妻儿……”清研的神识传来一丝波动。

“对不起。”王博愧疚道。

“不必道歉。”清研很快恢复平静,“凡尘情缘是修行必经之路。我们开始吧。”

两人四掌相抵,真气开始循环。王博的元阳真气如赤龙出海,炽热刚猛;清研的元阴真气如白凤翔空,清凉柔润。赤龙与白凤在空中交缠,每缠绕一圈,就融合一分,最后化作一条半红半白的阴阳鱼,在两人经脉中游走。

这一循环就是七天七夜。

第七日子时,阴阳鱼游走九九八十一圈后,轰然散开,化作纯粹的能量反哺两人。王博只觉丹田金丹又凝实三分,隐隐有破丹成婴的迹象;清研则感到困守多年的瓶颈松动,修为精进了一大截。

更重要的是,两人的神识经过交融,已产生微妙联系。即使相隔百里,也能模糊感应到对方的状态和情绪。

收功起身,清研脸上红晕未退,却落落大方:“师弟,感觉如何?”

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王博诚实回答,“师姐,谢谢你。”

清研摇头:“互利之事,不必言谢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经过这次双修,你我神识已有联系,算是半成道侣了。按师门规矩,我们需共同修行至少百年,才能稳固这份联系。”

王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他郑重道:“师姐放心,我会负责。”

清研笑了,那笑容如冰雪消融后的第一朵春花:“我相信你。”

双修之后,两人的关系微妙起来。日常相处多了几分亲密,但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王博更加刻苦修行,因为他知道,只有自己足够强大,才能保护身边的人。

这天,开元从山下回来,带来一个消息:“师兄师姐,我听说古伽罗国最近不太平。边境有地底异族大举入侵,都城也在闹妖邪,国王擎苍十二世发了悬赏令,招募能人异士降妖除魔。”

王博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乔穆,想起国王的知遇之恩,更想起黑水河村的父母。

清研看出他的心思:“你想下山?”

“是。”王博点头,“师父让我多行善事,广积功德。如今故国有难,我岂能袖手旁观?况且……我也想回去看看父母。”

清研沉吟片刻:“也好。你修行初成,正需实战磨炼。不过要记住,修士不得随意干涉凡间王朝更替,只能对付妖邪鬼祟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清研说,“你虽结丹,但实战经验不足。我在旁照应,以防不测。”

王博心中一暖:“多谢师姐。”

三日后,两人辞别开元,下山而去。王博依旧穿着粗布衣裳,清研则换了身普通的青色裙装,敛去一身仙气,看起来就像一对寻常的江湖侠侣。

临行前,开元悄悄塞给王博一个锦囊:“师兄,这里面有三张师父炼制的‘遁天符’,遇到危险时撕开,可瞬移千里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又拿出一个铃铛,“这是‘传讯铃’,只要在千里之内,摇铃我就能感应到。”

王博收下,拍拍开元的肩:“好好看家,等我们回来。”

下山路上,王博问道:“师姐,我们直接去都城吗?”

清研摇头:“先去黑水河村。你既放不下,就去看看,好了却这桩心事。”

王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这个师姐,外表清冷,内心却如此细腻体贴。

两人施展陆地飞行术,日行千里,三日后便到了黑水河村。村子依旧贫穷,但比王博离开时多了些生气——村口新修了石桥,孩子们在河边玩耍,田里的庄稼长势不错。

王博隐身来到自家门前。茅草屋翻修过,院墙也补好了。父亲王干正在院里补渔网,腰背佝偂,头发花白;母亲司徒米春在灶房忙碌,炊烟袅袅。一切都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遥远。

清研轻声说:“你父母身体尚好,只是老了。要不要……现身一见?”

王博摇头:“见了又如何?徒增伤感。我既踏上仙路,便该了断尘缘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和几锭银子,用清风送入屋内,落在桌上。又对着父母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转身离去。

“不后悔?”清研问。

“后悔。”王博苦笑,“但不得不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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