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再添新徒·毫都试炼（1/2）

离开西北边陲小镇后，楚红蝶与瑶光星夜兼程。这一日傍晚，她们飞抵一座临水而建的古城。夕阳下，护城河如碧玉飘带环绕城郭，城楼上“陛都城”三个鎏金大字在余晖中熠熠生辉。

“主子，今夜在此歇息吗？”瑶光化作人形，望着城门处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
楚红蝶点头：“连日赶路你也累了，找个驿馆好好休整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瑶光眉心那点朱砂印记，“你这化形之术虽妙，但眉心血印容易引人注意。我传你一道‘敛息诀’，可暂掩异象。”

说着指尖点在瑶光眉心，一道清流注入。瑶光只觉眉心微热，再摸时那朱砂印已消失不见，周身灵气也变得晦暗不明，与寻常凡人少女无异。

“多谢主子！”瑶光喜道。

二人进城后，很快寻到一处驿馆。这驿馆原是官家招待往来官吏之所，虽有些年头，却依旧干净整洁。管事见楚红蝶气度不凡，不敢怠慢，安排了一处清静小院。

院内陈设古朴雅致：青石铺地，竹帘半卷，窗前竟还栽着一株晚开的桂花，香气幽微。楚红蝶推开东厢房门，见屋内桌椅皆是上等红木，床榻铺着素锦被褥，墙角铜兽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。

“这驿馆倒是不错。”瑶光放下行囊，推开窗，正好看见院中一方小池，几尾锦鲤悠然游弋。

楚红蝶却微微皱眉。她走到窗边，手指在窗棂上轻轻一抹，指尖沾了些许极细的金粉。“这是……窥影粉？”

瑶光闻言一惊。窥影粉乃是仙家常用的探查之物，撒在器物上可记录经过者的气息影像。虽不算恶毒，却意味着有人在此设伏监视。

“主子，我们被跟踪了？”瑶光压低声音。

楚红蝶捻去金粉，眼中闪过冷光：“从昆仑开始就有了。钟楼上的黑衣人，还有这驿馆里的布置……看来有人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。”

她走到院中，取出众生目。那法器掌心处的眼睛缓缓睁开，金光扫过整个小院。片刻后，楚红蝶收回法器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东南角檐下藏了一只‘听风虫’，西北墙角埋了‘留影石’。手法还算高明，可惜瞒不过众生目。”

瑶光紧张道：“那怎么办？要不我们换个地方？”

“不必。”楚红蝶袖袍一拂，两道微不可察的法力射出。檐下的听风虫瞬间僵死，墙角的留影石悄无声息地化为粉末。“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。我倒要看看，是何方神圣对我如此感兴趣。”

处理完这些，二人外出用膳。驿馆旁有家老字号菜馆，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见楚红蝶二人进来，热情地迎上来：“两位姑娘是外地来的吧？尝尝咱陛都的特色菜，保准满意！”

楚红蝶点了几个清淡小菜，与瑶光临窗而坐。正是饭点，菜馆里坐满了食客，人声喧哗间，各种议论飘入耳中。

“……听说没？城东张员外家闹鬼，请了好几个道士都没用！”

“何止，城南李记布庄也出事了，库房里的绸缎一夜之间全变成了碎布条！”

“我听说啊，是有妖物作祟！前几日有个游方和尚说，咱们城里有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楚红蝶与瑶光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陛都城虽不是仙家福地，但也是一方重镇，自有城隍土地庇佑，寻常妖物断不敢在此作乱。

正思忖间，菜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女子冲了进来，那女子脸色惨白，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，伤口处黑气缭绕，显然不是凡人所伤。

“掌柜的！快拿金疮药来！”为首的衙役大喊。

掌柜慌忙取来药箱，可寻常药物敷在伤口上，竟被黑气腐蚀得滋滋作响，根本止不住血。女子气息越来越弱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楚红蝶起身走了过去。衙役们警惕地看着她：“姑娘，这里血腥，还请回避。”

“我能救她。”楚红蝶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蹲下身，查看女子伤口，眉头微皱——这黑气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魔气，与昆仑雪域那虎妖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。

她取出金灵芝，掰下米粒大小的一块，捏碎后撒在伤口上。金光一闪，黑气如遇克星，尖叫着消散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不过片刻，女子呼吸便平稳下来。

衙役们看得目瞪口呆。为首那人反应过来，抱拳行礼：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！不知姑娘是……”

“路过的修士罢了。”楚红蝶打断他，“这女子是被何物所伤？”

衙役面露难色，压低声音：“实不相瞒，是……是城隍庙里跑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城隍庙？”楚红蝶心中一凛。城隍乃一地守护神，庙中怎会出伤人之物？

那衙役正要细说，受伤的女子忽然睁开眼睛，一把抓住楚红蝶的手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别……别去城西土地庙！那里有……有吃人的影子！”说完又昏了过去。

楚红蝶沉吟片刻，对衙役道：“把她安顿好，今夜我去城西看看。”

“姑娘万万不可！”衙役急道，“那地方邪门得很，已经折了好几个兄弟了！您虽有神通，可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楚红蝶摆摆手，带着瑶光回了驿馆。

入夜，陛都城内宵禁。楚红蝶让瑶光在驿馆等候，自己换上夜行衣，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。月光下，她如一道轻烟掠过重重屋脊，很快来到城西。

土地庙位于西城角落，平日里香火不算旺盛，此刻更是死寂一片。庙门虚掩，里面黑洞洞的，连盏长明灯都没有。楚红蝶推开庙门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
她指尖燃起一团灵火，照亮庙内景象——但见供桌翻倒，神像碎裂，墙上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些血迹在灵火照耀下，竟呈现出暗紫色，隐隐有符文流动。

“魔血绘阵？”楚红蝶蹲下身仔细查看。这确实是魔族常用的血祭阵法，可土地庙乃受香火供奉的正神之所，魔气怎敢在此肆虐？

正思索间，庙内阴影忽然蠕动起来。那些阴影如有生命般从墙角、梁柱上剥离，汇聚成一团人形黑雾。黑雾中传出嘶哑的笑声：“又来了一个……好精纯的灵力……”

楚红蝶起身，掌心雷光隐现：“何方魔物，敢在正神庙宇作祟？”

“正神？哈哈哈哈！”黑雾笑声癫狂，“这土地老儿早就被我吃了！他的神位，他的香火，现在都是我的！”

话音未落，黑雾猛然扑来，所过之处砖石腐蚀，梁木朽烂。楚红蝶不退反进，双手结印，一道金色光墙凭空出现。黑雾撞在光墙上，发出刺耳尖啸，雾气翻腾间露出真容——竟是一张扭曲的人脸，依稀能看出是位老者模样。

“土地神的神魂被污染了？”楚红蝶心中一沉。正神堕魔，这可比寻常妖物作乱严重得多。

她不再留手，祭出打神鞭。鞭身雷纹骤亮，一鞭抽出，黑雾惨叫一声，被抽散大半。但那些散开的雾气很快又重新聚拢，只是颜色淡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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