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《火狐狸金灵传·续篇》之惊天变故（2/2）
三日后，当众仙以为劫难已过，开始重建天庭时，最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——
凌霄宝殿中央，空间突然撕裂。从裂缝中走出的，不是魔，而是九天玄女。
她依然白衣飘飘，气质清冷，但眼中再无往日的神性光辉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玄女，你……”玉帝惊怒。
玄女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：“陛下，诸位同僚，别来无恙。哦，赐露不在了？真是可惜，我本想亲手了结她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金明质问，“你是九天正义之神，为何要解开封印，放出魔尊？”
“正义？”玄女嗤笑，“什么是正义？我掌天机万年，看遍三界兴衰。我看到忠臣枉死，奸佞得势；看到善人受苦，恶人享福；看到王朝更迭不过是权力游戏，所谓天道不过是强者为尊！”
她步步逼近：“既然如此，何不推翻这虚伪的天道，建立新的秩序？我早已与魔尊达成协议：他们助我掌控三界，我给他们自由。只是没想到……赐露那女人竟用永恒正念坏了我的计划。”
太白金星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已堕入魔道！”
“魔道？仙道？”玄女张开双臂，“今日之后，三界只有一道——我玄女之道！”
她手中浮现一本古卷，正是《天机策》原本。古卷展开，无数黑色符文涌出，开始侵蚀天庭法则。众仙惊恐发现，自己的仙力在流失，天庭的根基在动摇！
“她在抽取天庭本源！”李靖大惊。
玄女狂笑：“不错！我要以天庭万年积累的仙灵之气，重铸混沌元灵，成为三界唯一主宰！到那时，什么正念，什么天道，都不过是我的意志！”
金明试图催动正念神光，却发现神光竟被玄女手中的《天机策》吸收转化，反而增强了她的力量！
“没用的。”玄女冷笑，“我研究正念之道千年，早已找到克制之法。你们的力量，只会成为我的养分。”
绝望再次降临。
但谁也没注意到，凌光悄悄退到了殿柱后。他抚摸着胸前——那里原本挂着金灵师祖的玉佩，如今只剩一根空绳。但绳子上，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金灵气息。
他想起百年前，金明师父曾说过：“玄女娘娘赠我《正念天机篇》，说那是她千年观察所得。她虽冷眼旁观，却将正念的弱点与破绽研究得透彻无比。”
弱点……破绽……
凌光脑中灵光一闪。他咬破指尖，以血在掌心画下一个古老符文——那是金灵玉佩炸裂时，印入他记忆深处的符文，他原本不知其意，此刻却福至心灵。
“师祖，如果您还有一丝灵识，请助我……”他心中默念。
掌心符文亮起微光。
玄女正全力催动《天机策》，忽然身体一震，不可思议地看向凌光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‘正念归源咒’？这是金灵自创的秘法，从未外传！”
凌光自己也愣了。他只是本能地画下符文，根本不知这是什么咒法。
但下一刻，他明白了——这不是攻击咒法，而是……召唤！
天庭各处，无数微小的金色光点浮现。它们来自蟠桃园的桃树，来自天河的水滴，来自每一朵祥云，甚至来自众仙体内——那是千年来，正念之神洒下的无数善念种子，平时无形无质，此刻却被咒法唤醒。
光点汇聚，越来越多，如星河倒悬。
玄女脸色大变：“不可能！正念之神已死两代，这些残留的善念早该消散！”
“你错了。”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金光汇聚处，逐渐凝成一个人形——红衣，琥珀眼眸，额间朱砂，正是金灵！
不，不是完整的金灵。她的身影半透明，显然只是残念汇聚。但那双眼睛，依然清澈明亮。
“玄女，你以为研究透正念之道，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。”金灵虚影轻声道，“正念不是某个神的力量，而是众生善念的共鸣。只要三界还有善念存在，正念就永不消亡。你吸收了天庭仙气，却吸收不了人心向善的光芒。”
玄女咬牙催动《天机策》，黑色符文如潮水般涌向金灵。但金灵只是张开双臂，任由符文穿透虚影——它们碰不到她，因为她本就是虚无的信念化身。
“没用的，玄女。”金灵叹息，“你败给的不是我，不是赐露，不是任何神仙。你败给的是人心深处，那永远无法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光明。”
更多光点汇聚而来。这次不止来自天庭，还来自人间：有农人祈愿丰收的诚心，有医者救治病人的仁心，有母亲保护孩子的爱心，有学子追求真理的恒心……亿万善念，跨越时空，在此刻共鸣。
玄女在无尽金光中惨叫。《天机策》的古卷开始燃烧，黑色符文寸寸断裂。她的身体也逐渐透明，不是消散，而是……净化。
当最后一缕黑气散去，玄女恢复了原本的清明眼神。她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，看着死伤的仙神，看着金灵虚影，泪流满面。
“我……我都做了什么？”她跪倒在地，“万年修行，一朝入魔……金灵，你杀了我吧，我罪该万死。”
金灵虚影摇头：“杀你不能赎罪。玄女，我要你去做一件事——用你万年修为，重补被你破坏的三界法则。这不是惩罚，是救赎。你可能千年万年都要为此奔波，永无宁日，你可愿意？”
玄女叩首：“我愿意。”
金灵点头，虚影开始消散。最后时刻，她看向凌光，微笑道：“孩子，你做得很好。正念第四代，你合格了。”
又看向金明：“金明，好好教导他。正念的传承，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金光彻底散去，金灵这次是真的永远消失了。但她留下了一颗种子——那颗由亿万善念汇聚的光球，缓缓落入凌光手中。
玉帝与众仙对着金灵消散处长拜不起。
三日后，天庭开始重建。玄女自封修为，开始游走三界，修补破损的法则。她每修补一处，就会在那里留下一朵白莲花——那是她新生道心的象征。
金明正式继任第三代正念之神，凌光成为第四代传人。他们在凌霄殿旁建立了“正念宫”，宫中不供神像，只挂三幅画：第一幅是红衣金灵，第二幅是白衣赐露，第三幅是空白——金明说，那留给未来的传承者。
人间，那个发起“每日一善”的女孩已长大。她不知道天庭变故，只是继续着善行。她的活动已影响千万人，每当有人行善，正念宫中的空白画卷就会多一道微光——那是人心善念的投射。
又百年过去，三界恢复太平。凌光巡查时，再次路过江南小镇。李云青早已过世，但他的学堂还在，他的学生又教出了新的学生。
学堂里，孩子们齐声朗读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
凌光微笑，转身离去。胸前的绳子上，他重新挂了一枚玉佩——不是金灵那枚，是他自己用善念凝聚的。玉佩里，封存着那一日亿万善念共鸣的记忆。
他对着玉佩轻声道：“师祖，您看到了吗？光明，真的永不熄灭。”
玉佩微微发热，仿佛回应。
而在幽冥最深处，七大魔尊的封印中，蚩尤忽然睁眼。他感应到，自己心中那万年积累的仇恨，竟然松动了一丝——因为他在梦中，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，对他伸出手：“蚩尤，你可曾记得，在成为魔神之前，你也曾是个守护部落的英雄？”
那女子，眉眼如画，额间朱砂。
蚩尤怔住，万年不变的凶厉眼神中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。
也许，正念的拯救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