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兽踪平妖（2/2）
接着，一道虚影自地上弹起，自乔穆面前一闪而过！是雨馨真魂，还是妖物幻化？乔穆不及细辨，化为一缕青烟急追。
那影子迅疾无比，乔穆心念一动，前方忽现一堵气墙阻路。影子欲折转，乔穆身法更快，又挡其前。影子竟化为壁虎，缘墙而上！
乔穆随即变作山鹰，疾啄而下！眼看便要得手，那影子忽地凝实，反手一掌拍来！
乔穆不闪不避，任其拍中胸前，衣衫仅现一淡淡掌印。他冷声道：“不自量力。此路不通，另寻他途罢。”
影子见无路可逃，只得遁回原形——竟是一只毛色湛蓝、眼神魅惑的妖狐！它狠狠瞪乔穆一眼，摇尾化作流光遁走，只留一句尖利女声回荡：
“狂妄！给本座等着！”
救人要紧，乔穆暂不追击。他上前探雨馨鼻息，幸尚存一息。忙渡入一道灵气，将她负上云头，带下山去。
再喂一粒还魂丹，以仙气疏导其经脉，雨馨面色方渐转红润。老伯早已转醒，见女儿归来，老泪纵横。
良久，雨馨悠悠醒转，见到乔穆，泪眼婆娑：“哥哥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“莫怕，哥哥在此。”乔穆轻抚其发，柔声问，“可见到是何怪物？”
雨馨余悸未消：“好多……有山魈、灰狐，还有豹子、猴子……一群小妖，气味骚臭，吓煞人了！”
“不怕，我定将它们尽数收服。”乔穆宽慰道。
安抚好雨馨，乔穆独步门外。群山苍茫，孤身于此，顿感肩头责任沉重。
翌日清晨，乔穆见那妖狐遁回山洞，便对雨馨道：“狐妖已归巢，是时候收拾它了。”
雨馨欲同往，乔穆拒道：“你伤势未愈，好生休养。我去去便回。”
他至山洞外，先以大石封堵洞口，又算准风向，招来数团浓烟送入洞中。守在外围，出来一个，收拾一个。
小妖多半毙于烟熏火燎，唯那狐王仍在洞内厉声咆哮：“师父——救我——！”
声未落，天际祥云飘至，云上一人手持净瓶杨柳，正是观音大士。
乔穆躬身：“菩萨，此妖狐……”
观音慈音已至：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乔穆，且饶它一回。”
“可它欲害人性命。”
“我自会收它管教。”
菩萨发话，乔穆自当遵从。只见杨柳枝轻拂，甘露洒落，洞中烟雾顿消。
那妖狐狼狈窜出，虽鬓发散乱，却难掩天生媚态。它见观音，慌忙跪拜：“弟子拜谢菩萨搭救！”
观音道：“孽障，还不现出原形，随我回去修行？”
妖狐不敢违逆，就地一滚，化为一只灰狐，跃上莲台。
目送观音携狐远去，乔穆方下山回茅屋。
“哥哥，可收拾了那妖怪？”雨馨急问。
“放心，往后它再不能为害了。”乔穆微笑，“你好生将养，哥哥过些时日再来看你。”
辞别雨馨，乔穆往布格尔山而去。
此山与布朗山迥异，崖峭壁陡，极难攀援。山中终日“哦嗬”之声不绝，扰得人心烦意乱。
此乃一座猴山。自来了个自称“大王”的，山下村庄便再无宁日。
乔穆行至山脚村落，见炊烟袅袅，已是正午。他正觉腹饥，欲往村中寻些吃食，忽闻村内惊呼四起：
“快跑啊！山大王又来啦！”
转眼间，男女老幼跌跌撞撞奔出，大多鼻青脸肿，摔倒了爬起再跑，惶急不堪。
乔穆拦住一中年汉子：“诸位跑什么？出了何事？”
汉子面色惊恐：“快跑！再不跑就来不及了！”乔穆拉住他：“究竟何事？”汉子颤抖指向山上：“你……你看！”
乔穆抬头，只见漫山遍野的猴子，如潮水般向村庄涌来！
这阵势确有些骇人。乔穆朗声道：“大家莫慌！都停下！我来对付它们！”
一些胆大的村民停下脚步，多数仍在奔逃。乔穆挡在众人之前，面对汹涌而来的猴群。
猴群转瞬即至。为首一猴，体格魁梧，抓耳挠腮，以木棍剔着牙，倨傲道：“好酒好肉，还有标致姑娘，统统给本大王送上来！”
群猴吱吱应和：“大王！大王！”
乔穆冷视那猴王：“便是你领着这群猢狲，劫掠乡里？”
猴王斜睨乔穆：“正是本王！怎的？想管闲事？”
“作恶多端，是该收拾。”乔穆话音平静。
猴王咧嘴，勾勾手指：“有本事？来呀！”
乔穆道：“让你三招。出手罢。”
猴王何曾受此轻视，怪叫一声，利爪疾抓乔穆面门！乔穆身形微晃，已在它身后。
猴王一惊，身形电转，第二爪又至，几乎触及乔穆衣襟！乔穆再次避开。
“最后一招。”乔穆道。
话音未落，猴王爪风又到！此次竟将乔穆头上防蚊帽抓了去！
“好快！”乔穆暗赞，这猴王确有些本事。
“三招已过，该我了。”乔穆不再客气，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猴王背后，一式“抱桃归家”欲将其擒拿。岂料猴王滑溜异常，又闪了开去。
乔穆攻势如潮，招招精妙，猴王竟以快打快，悉数接下。乔穆取出乾坤袋中阴阳宝扇，一扇挥出，狂风骤起！猴王却借风势，腾空远遁。乔穆连换数样法宝，竟皆奈何它不得！
“大王威武！”群猴欢呼。
猴王得意洋洋：“还打么？”它轻蔑瞥向乔穆，“不打，本王可要抓人去了！”
趁乔穆与猴王缠斗，其余猴子早已冲入村中，抢了瓜果鸡鸭，甚至捞走了缸中腌鱼。猴王更是眼疾手快，掳了一小女孩，纵身往山里窜去！
“娘——救我——！”女孩哭声凄厉。
乔穆愧然，对惊魂未定的村民道：“莫怕，我定救她回来。”
村民见他已尽力，纷纷道：“恩人已尽力了，您是好人。”
乔穆不再耽搁，心念动处，已至花果山水帘洞外。
“悟空！悟空！”
一小猴探头：“谁在外喧哗？报来！”
稍顷，孙悟空蹦跳而出，见是乔穆，抓耳笑道：“我道是谁，原来是三界巡检！俺老孙近来可未犯天条，寻我作甚？”
乔穆拱手：“大圣莫玩笑，确有事相求。”遂将猴王作乱之事简略说了。
悟空听罢，怒道：“竟有此事！待俺老孙去收拾这孽畜！”一个筋斗云，十万八千里，转瞬即至布格尔山。乔穆亦念动即至。
二人立于山前。乔穆尚未寻得洞府，悟空火眼金睛一扫，便指那悬崖绝壁上一处：“便是那里！”
那洞府高悬峭壁，非绝顶轻功或猿猴之属，难以抵达。
悟空朝洞内喝道：“猴儿们！出来瞧瞧，是谁来了！”
群猴涌出，一见悟空，慌得叩拜不迭：“祖爷爷！”
那猴大王出洞，见是悟空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跪倒：“师……师父！弟子知罪！”
悟空怒斥：“俺让你去菩提祖师处修行，你倒好，私自下界为祸！该当何罪？”
“弟子甘受责罚！”
“速将所劫之物归还，随我回山受惩！”
“遵命！”猴王不敢违逆，忙令小猴将所抢之物悉数送回。
乔穆接过那惊哭的女孩，对悟空道：“多谢大圣。”
悟空愧道：“是俺管教不严，该向你赔不是。”说着拱手一揖，拎起那猴王，踏上筋斗云，倏忽远去。
乔穆将女孩送还村中。其母见孩子无恙，喜极而泣，千恩万谢。
乔穆正欲离去，时光老人忽现，道：“受二界友人所托，有件事需你相助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想请你与悟空商量，借几只灵猴至二界，繁衍种群。”
乔穆会意：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心念转动，已至花果山。悟空前脚刚回，乔穆后脚便到。
“乔穆，你来得倒快，还有事？”悟空问。
“确有一事相求。”乔穆直言，“二界友人想从大圣此处借几只灵猴，往彼界繁衍，不知可否？”
悟空爽快：“早说便是！何必专程跑这一趟？当时言语一声，俺便给了。”
乔穆笑：“亦是方才得知。”
“随我来，你自己挑选。”悟空引乔穆入洞。
“山姆，出来。”悟空唤道。
一老母猴率众而出。
“你带一家子，随他下界去罢。”悟空吩咐。
乔穆看去，这一家八口：一公猴，二母猴，另有三公三母六只小猴，倒也齐全。
他招来祥云，载了猴群，又至时光隧道。时光老人已候在此，一同前往二界。
古伽罗国王见这群活蹦乱跳的猴子，大喜过望：“我界终有猴种了！”他从未见过如此灵巧生物，看它们抓耳挠腮、窜跳嬉闹，乐不可支。
国王吩咐一大臣：“此事交与你。将它们安置于对面山上，好生照管，务令其繁衍壮大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大臣领命，携猴群往对面山林而去。自此，二界异空间中，始闻“哦嗬”猿啼之声连绵。
愿它们在这新家园，生生不息。
乔穆于王宫赴宴后，回到棕榈村家中。如今他返乡，反倒不敢久留——自村民知他是仙，家中访客便络绎不绝，张三刚走，李四又来，热闹非常。
至夜，乔穆与父母短暂团聚后，又须辞行。幸而家中用度无忧，他亦可安心。
母亲夏兰香问：“穆儿，依依可好？”
“娘放心，她如今已是仙体，一切安好。待她修行一段时日，自会回来看您。”乔穆温言安慰。
夏兰香走至院中，仰望深邃夜空，繁星点点。她指向最亮那几颗：“孩子，依依可是住在那星星上？”
乔穆顺着望去，微笑：“娘，依依不在此方向。那里是嫦娥仙子的广寒宫，与依依居处相距不远。”
“哦……那便好。”母亲喃喃。
“爹，娘，珍重。”乔穆躬身一礼。
光影微闪，人已无踪。二老回身，只见空庭寂寂，夜色沉沉。
回到界碑处，乔穆想起尚有两只神兽未寻回，心下难安。须得尽快找到，免其再伤生灵。
前方即是翠鸣山。此处山花烂漫，绿意葱茏，与雀巢山不同，枝头鸟雀成群，啁啾悦耳，令人心旷神怡。
正沉浸此间美景，忽见花丛中闪出一虎面男子，手中攥一小鸟，戏弄般塞入口中，又倏地吸回掌心。
乔穆蹙眉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欺凌弱小？”
男子不答，猛然张开血盆大口，獠牙森森，发出一声震山撼岳的咆哮，竟直扑乔穆！
乔穆不退反进，一式“开碑裂石”迎面击去！男子身形诡谲，轻巧避开。
一击不中，乔穆再施“铺天盖地”之招，气劲笼罩四方！男子竟就地一缩，遁地不见！
乔穆陡觉周身寒意刺骨，心知已中暗算。此刻若恋战，必受重创。他当即施展念动即至之法，身影霎时淡化，消失于原地。
看来，那天庭百兽园中关押的，果然皆是凶顽暴戾之辈，绝不可掉以轻心。
下一步，该往何处去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