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红尘历风雨,天道终有召(1/2)
只是他们各自所走的方向不同,乔穆是向东去的,而岳平和红蝶走的却是南方路线,等于说,两个弟子去了江南。
“蝶妹,我们这次下山的目的你该是知道的吧”!
红蝶放缓了催动云头的速度,慢了下来,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岳平道:“平哥,你当我傻呢!下山不就是奔历练生活去的吗”?
岳平道:“不会这么简单”。
红蝶道:“那还有什么呢”?
岳平郑重其事的道:“除了师父要求的以外,还体现在三个方面,一是除暴安良,二是增长阅历,三是多交良师益友寻仙问道”。
红蝶道:“就这些”?
岳平道:“大致也就这三点”。
“哥哥,你还真的进步了,开始忧国忧民了,不还是跟师傅说的差不多吗”?
岳平道:“哪里?师妹,还是有些区别的”。
红蝶看了看西边的云彩,道:“哥哥,时间不早了,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前方小镇”。
“好的,妹妹说的是,那我们加快些速度”。
“香烟,香烟”。
一个小女孩从烟箱里拿出一包烟递到岳平面前,道:“先生,来包烟吧!正宗的洋货,香着呢”!
岳平摇了摇手,道:“谢谢!我不吸烟”。
又一个报童向这边奔来,“晚报,晚报,最新消息”。
“先生看报吗?天大的好消息”。
一个报童手里举着一张报纸随意的挥舞着,对岳平问道。
岳平上前取了一张,看了看最新动态,见没有什么特别的,递给了红蝶。
红蝶看了看,顺手卷成一卷拿在手上,悠然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今天红蝶打扮成了一个学生模样,头上是长长的辫子。
她眼睛时时向着街头巷尾的学生看去,看的出来,这些穿着黑色深服的学生应该都是学习上的积极分子。
身边不时跑过一群穿着杂牌服装的匪兵,头上仰着,眼上翻着,看起来显得不可一世。
两人从来没有见过土匪,即便自己功法在身,看着肩上挎着的长家伙,心里也不免还是有些发怵。
接着又过来一队土匪兵,只是这队土匪一点也不散乱,军容整洁,目不斜视,比前一队要好多了,应该里面有个有脑子的土匪。
紧接着又有一队过去,一看便是杂牌,歪戴帽儿斜穿衣,手执皮鞭,枪挎在了腿上,衣服拉开了一半,卷着袖子。
看了看那个杂牌头,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,岳平看着就想捉弄他一下,真想给他点教训。
他摇身一变,一个一模一样的杂牌头就出现在了红蝶面前,道:“你干什么的?来此作甚来了”?
红蝶看了看这个杂牌头,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正准备开口,岳平忍不住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红蝶马上就意识到他是岳平变的。
她本还在奇怪呢!这岳平怎么一下子便不见了呢?原来是他装的。
岳平以为红蝶要发飙,急忙以指竖唇轻轻的道:“别出声,我有妙用”,红蝶这才安静了下来。
岳平看见前一队那个杂牌头进了一家铺子,岳平一下子也跟着窜了进去,对一个匪兵道:“你过来,跟我去办件事”,那个匪兵立即便跟着岳平走了。
来到一间废弃的旧房子里,匪痞发觉不对劲,但为时已晚。
此时的他除了乖乖听从,没有其他办法。
岳平道:“回答问题”。
岳平看了这匪兵一眼,道:“说说吧!你们这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”?
那个匪兵左右瞅了瞅,轻声道:“又快要打起来了,斗的正厉害呢!”。
岳平道:“又是谁跟谁啊”?
匪兵道:“不知道,反正各怀鬼胎,似乎有一场混战要一触即发,但实力才能决定一切”。
岳平道:“你是谁的手下?,你们的头又是谁”?
匪兵道:“说了也不管用,俺们以前是土匪,即使被收了去,也还是土匪,都是些花架子,做做样子还行”。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将手放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,岳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,道:“那你还呆在这里”?
匪兵道:“打不过,咱还不会撒丫子”?
岳平道:“不可理解”。
岳平继续问道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”?
“赵阔”。
岳平道:“纸上谈兵的那个吗”?士兵苦笑。
岳平道:“你应良禽择木而栖,而不是这样”。
看他探了探手,岳平道:“你走吧!望你好自为之”。
转眼这小子便没了踪影。
看着赵阔远去的背影,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也难怪,毕竟这就是军阀割据时期的现状。
“平哥”。
岳平作了个噤声的手势,拉了一把红蝶,转到拐角,对她轻声道:“我刚才抓了个家伙,问了一些情况”。
岳平看了红蝶一眼,道:“情况大致是这样的”,于是,岳平便将在那个匪兵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向红蝶复述了一遍。
红蝶道:“平哥,那我们也该摸一摸情况,核实一下他说的真实性?以便早做打算,你说是不是”?
岳平道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,走吧!先离开这里”。
红蝶道:“去哪里”?
岳平道:“摸摸情况啊!看他们正不正”。
两人一同来到一处茶馆,这是一个四合院分离出来的半边阁楼,人山人海,说书的,唱戏的,卖艺不卖身的,都充斥在这复杂与热闹里。
不过,要是说打听个什么消息的话,来这里可就来对了。
阁楼下的院场里,不时传来喝采声:“好,好”!手掌像擂鼓,说书的说到激动处,还站了起来,口沫横飞。
猴儿跟着牵着它的人转起了圈圈,硬币抛进圆盘的时候,锣便发出了当的一声,抛的越多,敲的便越响。
岳平领着红蝶坐进靠窗的一张桌子,便听到头上扎着一块白色棉布帕子的壮汉道:“秃子打麻子,都是些杂牌,哪有什么正规的嘛”?
“不知道别瞎说,小心土匪找你麻烦”。
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说完,悄悄的看了看门外。
“照你这样说,都别活了”?
一个癞痢头道:“什么正规,让我说啊!都他妈杂牌,几棍子也打不出个屁来,还好意思说正统正规,正统的还没来呢”!
“快,又打起来了,快跑啊”!
街上的人随着茶馆里的,饭庄里的,还有青楼里的汇集在了一起,都向街上拥去,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枪响。
被踩住长衫滚倒在地的,被枪打中倒下的,撩起旗袍的,大人小孩呼叫的,这些声音共同组合的混乱给这静寂的午后掺杂了丝丝的慌乱。
慌乱的人们东张西望,眼里的复杂只有将死之人方可读懂,有人又在开始嘟哝着:“这该死的午夜”。
天色越来越暗,也不知人们都跑到哪儿去了?街总算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。
这样的日子在这里早已司空见惯,隔两天就来一出,打打闹闹,不是军阀打土匪,就是土匪找军阀的渣,似又不真打,打两枪,放一炮,又停了,或许真打的时候还没到呢!
岳平今天显得异常郁闷,他焦躁的对红蝶道:“蝶妹,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!这里时刻都充满了火药味,说不定哪天就真打起来了,看着憋屈”。
红蝶道:“你不是要查那个什么吗”?
岳平道:“这里人多,注意点”。
红蝶看了看周围的人,觉得并没有人注意这里,她觉得岳哥哥有些故作神秘,道:“哥哥,放心吧!他们担心自己还担心不过来呢”!
岳平在红蝶的催促下去了一趟土匪窝,悄悄去的,还去了其他几处重要的地方。
经过几天的打听,回来了,不过,看他的神情,应该并不满意。
红蝶问道:“哥哥,怎么样了”?
岳平叹了口气,道:“特么的没一个好东西”。
红蝶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啊”!
岳平道:“好人的命运要是都与这些个孙子拴在一起,还有希望吗”?
看来这军阀割据世代,要想出头,是真难啊!或许,他们都还没有看到希望。
红蝶看了看岳平,道:“哥哥,现在我们该怎么办”?
岳平坐在那里支棱着身体,托起了下巴,似乎进入了沉思。
好半天,他才立起身道:“这样吧!我们既然看不清这世界,那就先明哲保身,走一步看一步吧!管他谁跟谁呢!眼睛盯着大道,不平扶一下”。
岳平看了红蝶一眼,问道:“你说这样好不好”?
红蝶道:“也只有这样了,但济危助困是师父交代的,必须照办”。
岳平道:“我不是说了吗?不平扶一把,跟师父说的济危助困有区别吗”?
红蝶脸儿红了一下,急忙道:“对的,哥你说的没错”。
猪拱巷里,一个衣服上打了无数补丁的中年汉子,手里抱着一捆柴禾,走进了已经歪歪倒倒的木屋,接着便传来妇女刷锅的声音,中年汉子点燃柴禾,炊烟又从房顶的烟囱里冒了出来。
岳平和蝶儿似乎听到了细微的抽搐声,似乎有人在细声啜泣,随即传来一声叹息,岳平带着蝶儿悄悄地走进破屋,妇女停止了哭泣,揩了把眼泪,又拍了拍爬在怀里的小孩,小女孩睁开眼角还带着泪水的眼睛,惊奇的看着岳平和蝶儿,叫了一声:”姐姐”。
蝶儿过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,牵着她到了屋门口的旧凳子旁,把她扶在凳子上坐下,理了理她那被细汗打湿了的头发,道:”你叫什么名字,能告诉姐姐吗”?
“姐姐,我叫思雅”。
红蝶道:“这么好听的名字咋就哭了呢”?
小女孩羞怯的看了看红蝶,道:“姐姐,我肚子在叫”。
“姚思雅,不许胡说”。
她母亲急忙制止道,这一下红蝶和岳平总算是明白了,原来是因穷的揭不开锅了。
红蝶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对孩子母亲道:“来,嫂子,这锭银子够你们暂时花销一段时间了,拿着吧”!
孩子母亲道:“思雅,还不跪下,给恩人磕头”。
红蝶也不过十九岁,哪里敢接受,急忙摇了摇手道:“不可以,千万不可以”。
她拉起思雅,问道:“思雅,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吗”?
思雅点了点头,岳平揭开锅盖,见锅里的玉米羹稀得可以照亮,摇了摇头,然后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。
男人颤抖着手接过,眼泪瞬间便扑簌簌的流了下来,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看来只是未到伤心处啊!看着这男人停不下的眼泪,岳平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下来。
岳平急忙抱上思雅快速的走出门口,对大叔道:“大叔大婶,你们放心,我们会把你的孩子培养成人的”。
大叔大婶没有说话,挥了挥手。
走出巷尾,思雅才喊道:“父亲母亲保重”!
女孩只有十一岁,在这饥荒的年代,带上她,换做一般人,不知道将会艰难多少倍,好在遇到的是他们俩,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一条巷子走完,人们都在东张西望,也不知在看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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