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多出的选择（2/2）

一个不大的厚实帐篷内，气氛凝重，巴图卡毫无形象地随地而坐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，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沉重。

在他对面，老首领乌尔格盘膝而坐，他那苍老佝偻的身躯，倚靠在一只体型庞大、同样垂暮的雪狼身上，这只老雪狼毛发已失去光泽，眼神浑浊，呼吸缓慢，但它依旧用自己的身体为主人提供着支撑和温暖，它是乌尔格多年的伙伴，也是部族曾经的狼王。

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人一狼，以及中间一小堆提供微弱光明和暖意的篝火。

“说吧，孩子，把你在外面的所见所闻，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。”乌尔格的声音苍老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，“从你们被俘开始。”

巴图卡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，他从遭遇那支运输队开始，讲到狼骑兵的迅猛、半人马的精准箭术、人类军队的严整，讲到那场毫无悬念的惨败。

他描述了被俘后的待遇，描绘了那座如同神迹般的巨城，描述了那里井然有序的街道、强大的军队，以及那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首领。

巴图卡讲得很详细，没有隐瞒，也没有夸大，最后，他拿出了怀里那几块已经冰冷的烤饼，递给了乌尔格。

“首领，这就是他们日常吃的食物之一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，“而我们……我们的族人还在为了一块冻硬的肉干互相争夺。”

乌尔格默默地接过烤饼，那隐约残留的麦香，与他记忆中干硬腥膻的肉干形成了残酷的对比，他没有吃，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手中的饼。

又抬头看了看巴图卡脸上复杂的神情，最后落在了帐篷外族人因为分到一点点食物而发出的短暂喧闹声。

帐篷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。

良久，令人窒息的沉默被乌尔格的动作打破，他没有直接回答巴图卡的问题，而是颤巍巍地伸出手，缓缓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略显陈旧却保存完好的兽皮纸，递到了巴图卡的身前。

“在你回来之前，猛犸部族的信使，穿越风雪送来了这个。”乌尔格的声音低沉。

巴图卡心中一动，接过兽皮纸，上面用北方部族通用的符号刻画着信息，他迅速浏览起来，内容很简单，却如同又一记重锤，砸在他的心头，这是猛犸部族首领发起的聚集信，号召北方四大部族及所有小部族，尽快会面商议！

而召集的理由，让巴图卡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！

信上明确写道：猛犸部族的猎手在北原更深处，发现了‘兽人’的身影！

信中将那些兽人描述为“体型庞大、性情暴戾、前所未见的怪物”，并且它们的活动范围，似乎正在向这里蔓延！

兽皮纸从巴图卡手中滑落，他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恍然，看向乌尔格。

老首领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，他倚靠着的老雪狼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发出了一声低沉呜咽。

“现在，你明白了吗，孩子？”乌尔格的声音带着沧桑，“来自南方的‘邀请’尚未回应，来自北方的‘威胁’却已显现，我们雪狼部族，乃至整个北方，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看向巴图卡：“猛犸部族发起聚集，是为了联合力量，对抗北方的威胁，但现在，我们手中多了一个来自南方的……选项。”

巴图卡瞬间明白了老首领的深意，如果北方真的出现了强大的未知兽人威胁，那么仅靠北方部族自身的力量，能否抵挡？如果无法抵挡，那么南方的魔幻文明，是会成为趁火打劫的敌人，还是……可以借助的屏障甚至盟友？！

巴图卡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首领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我们或许可以，在部族大会上，提出……南方的选项？”

乌尔格缓缓闭上了眼睛，良久才睁开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“带上这块饼，巴图卡，准备一下，我们去参加部族大会，是联合北方死战到底，还是引入南方寻求生机……该让所有部族，一起做出选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