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远古遗迹(2/2)
原来如此!一切的根源,竟然在于“归墟暗面”的污染!辉煌的古星城因此毁灭,“归墟星钥”因此崩碎污染,无数强者因此陨落,这片坠星荒原和墟城因此变成绝地死域!那具恐怖遗骸,是被封印在此的被污染者或畸变怪物。城外的亡灵大军,是“暗面”污染与死寂能量、残魂怨念结合的产物。墟城地底那污秽的触手,是渗透进封印的“暗面”力量。而“护钥使”和青铜骸骨,分别守护着不同的信念和碎片(纯净与被污染),留下了看似矛盾、实则各有苦衷的警告。
而他张沿,和身怀星钥碎片(纯净?)的星痕,误打误撞闯入此地,取用了灵泉,触动了碎片,惊醒了遗骸,也卷入了这场延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、关于“归墟暗面”污染的古老灾劫因果之中!
“持钥者……承因果……净暗秽……或葬寂灭……”石碑最后的警告,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心头。持有星钥碎片,就必然要承担这份因果,要么净化“暗面”污秽,要么……葬身于这永恒的寂灭之中。
这因果,太大了!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,无法承受!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、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骨修,何德何能,去承担这关乎诸天万界、连古星城那样的辉煌文明都因此覆灭的古老灾劫?
“逃……必须尽快逃离这里!”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。这里的水太深了,不是他现在能够涉足的。带上星痕,找到离开坠星荒原的路,远离这是非之地,或许才是明智之举。
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冷静地分析:逃?往哪逃?坠星荒原是绝地,出口难寻。而且,他们已经卷入了因果,星痕体内的碎片就是明证。就算逃出去,这份因果就不会找上门吗?那污染了“归墟暗面”的力量,是否已经渗透到了外界?黑色晶碑(镇界碑子体)为何会指引他们来此?这一切,似乎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。
更重要的是,星痕的伤势虽然被灵泉稳住,但她体内的星钥碎片,终究是个隐患。若不弄清楚这碎片的来历、净化可能存在的隐患,将来恐生不测。而这石碑上记载的信息,或许就是关键。
就在张沿心乱如麻,脑海中两个念头激烈交锋之际——
“嗯……”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、带着痛苦的呻吟。
是星痕!她醒了!
张沿精神一振,连忙将星痕轻轻放下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只见星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星辰般的眸子,此刻显得有些黯淡、迷茫,但很快,焦距凝聚,看清了张沿,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“张……张沿?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星痕的声音虚弱而沙哑,但意识显然已经清醒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牵动了伤势,眉头微蹙。
“别动,你伤势刚好转,还需要休息。”张沿连忙按住她,将之前发生的一切,捡重点快速说了一遍——从她昏迷后遭遇亡灵大军、搭建骨桥、闯入墟城、遭遇守城之傀、发现灵泉和“护钥使”遗骸、取得灵泉为她疗伤,到后来遭遇青铜骸骨、触发被污染碎片、惊动地底污秽触手、被污染的守城之傀攻击、最后被迫冲出墟城、在亡灵围困下绝境逃生、被恐怖遗骸威压所救、最终逃到这处遗迹看到黑色石碑、以及石碑传递的庞大信息……
当然,他省略了自己燃烧魂火本源、身受重伤、被污秽力量侵蚀等细节,只说是侥幸逃脱。
星痕静静地听着,星辰般的眸子随着张沿的叙述,时而惊讶,时而恍然,时而凝重,最后,当听到“归墟暗面”、“古星城”、“星钥污染”、“因果”等关键词时,她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,以及一丝……深藏的痛苦与茫然。
“归墟……星钥……污染……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仿佛想起了什么,又仿佛更加困惑。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,那里,是她体内星钥碎片所在的位置。
“星痕,你……”张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眼神,心中一紧。
星痕摇了摇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没事,只是……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碎片。这碎片,是我师尊临终前交给我的,他只说事关重大,让我无论如何也要保管好,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,也绝不能……与其它碎片聚合。现在想来,师尊他……恐怕也知道一些内情,但他没有告诉我全部,或许……是不想让我卷入这可怕的因果之中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张沿,眼中充满了歉意和复杂:“对不起,张沿,是我连累了你。若不是我身怀这碎片,你也不会被卷入这等险地,遭遇这么多生死危机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做什么。”张沿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你我同生共死,何来连累之说。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我们的处境,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。你的伤势如何?灵泉可有效果?”
星痕感受了一下体内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庆幸:“灵泉效果极好,我体内的毒炎和空间之力已被净化大半,受损的寿元本源也在缓慢恢复,只是神魂还有些虚弱,需要时间调养。倒是你……”她看着张沿那布满裂痕、残留着黑红污秽纹路的骨躯,以及黯淡的魂火,眼中满是担忧,“你受伤很重,尤其是这污秽之力……是那地底触手留下的?”
“无妨,暂时还压得住。”张沿不愿多谈自己的伤势,转移话题道,“当务之急,是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。这石碑上的信息你也知道了,此地凶险异常,不仅有亡灵大军,有被污染的墟城,有地底的恐怖存在,还有那具不知是敌是友的遗骸。我们是被困在此地了。”
星痕挣扎着坐直身体,看向那块黑色的巨大石碑,又望了望远处那顶天立地的遗骸轮廓,星辰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石碑上说,‘持钥者,承因果’。既然我们已经卷入,逃避恐怕无济于事。而且,我体内的碎片,以及你得到的那块被污染的碎片,都是关键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这石碑,或者从这遗骸身上,找到离开的方法,甚至……找到净化碎片、了结部分因果的线索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张沿:“张沿,你觉得呢?是冒险一搏,探寻生路和真相?还是想办法隐匿行踪,寻找离开荒原的其他路径?”
张沿沉默了片刻。星痕的话不无道理,逃避或许能得一时的安宁,但因果缠身,隐患未除,终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而且,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想要在亡灵环伺、强敌窥伺的荒原上找到未知的出路,谈何容易?这处遗迹,因为靠近恐怖遗骸,反而暂时安全,或许能作为临时的休整和探查之地。
“先在此地疗伤恢复,从长计议。”张沿最终做出了决定,“这遗迹似乎受石碑和遗骸气息影响,亡灵不敢靠近,相对安全。你抓紧时间吸收灵泉药力,彻底恢复伤势。我也需要时间驱逐体内的污秽。同时,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这块石碑,或许上面还有其他线索。至于那具遗骸……”
他望向那如同山岳般的阴影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暂时不要主动招惹。它既然默许我们靠近此处,或许对我们并无恶意,至少目前没有。但这等存在,心思难测,我们必须万分小心。”
星痕点了点头,认同张沿的判断。两人当下不再多言,各自盘膝坐下,开始运功疗伤。张沿全力催动太虚道经,引动灵泉残留的药力和自身魂火中的归墟真意,对抗、驱逐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黑红污秽。星痕则默默运转星辰阁功法,吸收灵泉之力,滋养受损的本源,同时内视己身,尝试与她体内的星钥碎片建立更深的联系,探寻其奥秘。
而在他们看不到的、那具顶天立地的恐怖遗骸深处,那对如同日月般巨大、早已“熄灭”的眼眶中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,如同风中残烛,微微闪烁了一下,仿佛……“注视”着遗迹中这两个渺小如尘埃的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