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血眼窥心（2/2）
血池开始剧烈翻腾，无数骸骨和尸体被抛上高空。更可怕的是，漩涡中的暗虚本体加快了降临速度——又一只巨手从漩涡中伸出，然后是半个狰狞的头颅！
“它在加速降临！“月华惊呼，“必须阻止它！“
张沿咬牙，再次挥剑攻击。但这次，暗虚有了防备，两只巨手同时出击，一攻一守，让张沿难以近身。更糟的是，随着暗虚本体部分降临，它的力量正在迅速增强，血眼射出的污浊之光也更加致命。
战斗陷入僵局。张沿虽然能勉强自保，但无法对暗虚造成实质性伤害。而联军那边也陷入苦战，虽然两支奇袭小队成功破坏了部分能量节点和爪牙巢穴，但暗虚爪牙的数量依然庞大，联军伤亡惨重。
“族长！我们撑不住了！“玄月的声音通过传音符传来，“暗虚爪牙太多，联军损失过半！“
张沿心头一沉。这样下去，不等暗虚完全降临，联军就会全军覆没。必须想办法扭转战局！
“月华前辈，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“他急切地问。
月华神色凝重：“除非能彻底切断暗虚与玄霄界的联系，否则很难真正伤害到它。“
正说着，玄月突然御剑飞来，身上带着几处伤痕：“族长，小妹，情况不妙。暗虚的力量在不断增强，我们的攻击效果越来越差。“
她看了看战况，突然下定决心般地说：“只能用那个办法了。“
“什么办法？“张沿追问。
玄月犹豫了一下，看向月华：“魂引归源。“
月华闻言，灵体明显一震：“姐姐...你确定？“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“玄月沉声道，“将你的灵体暂时转化为纯净的界源之力，可以切断暗虚与玄霄界的联系。虽然只有短暂的时间，但足够族长给予致命一击。“
张沿心头一震：“等等！这会对月华前辈造成什么影响？“
玄月沉默片刻：“灵体转化后，月华可能会...失去所有记忆。“
“不行！“张沿断然拒绝，“绝对不行！“
月华却沉默了，灵体微微闪烁，似乎在思考。
“族长，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“玄月劝说道，“暗虚一旦完全降临，两界都将毁灭。牺牲小我...“
“我说了不行！“张沿怒吼，紫金双眸几乎喷出火来，“一定有别的办法！“
月华飘到张沿面前，轻轻捧住他的脸：“张沿，看着我。“
张沿低头，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。月华微微一笑：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在青铜镜中。“
张沿点头，声音沙哑：“记得。你救了我，教我《太虚衍道经》。“
“那时我就知道，你是特别的。“月华柔声道，“千年等待，终于等到一个愿意为太虚族、为玄霄界付出一切的人。“
“前辈...“
“听我说完。“月华轻轻摇头，“这一路上，你无数次救我、保护我。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“
张沿摇头，眼中含泪：“不，一定有别的方法...“
“张沿。“月华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定，“这是我的选择。作为太虚界主之女，这是我的责任；作为...你的月华，这是我的意愿。“
她转头看向玄月：“姐姐，开始吧。“
玄月眼中含泪，但动作毫不迟疑。她双手掐诀，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。一道银光从她掌心射出，笼罩住月华的灵体。
“不！停下！“张沿想要阻拦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。
月华的灵体开始变化，逐渐化为纯净的银白色光流。她的面容渐渐模糊，但最后一刻，她看向张沿，嘴角含笑：
“张沿...这一世...我无悔...“
话音未落，她的灵体完全化为光流，在玄月的引导下冲天而起，如同一道银虹贯入黑色漩涡！
“月华！“张沿撕心裂肺地呼喊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光消失在漩涡中。
下一刻，奇迹发生了——黑色漩涡剧烈震动，暗虚的咆哮响彻天地：“不！这是什么？！“
漩涡的旋转开始减缓，两只巨手也僵在半空，仿佛被什么力量禁锢。更惊人的是，血池完全停止了沸腾，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银白色的冰晶！
“就是现在！“玄月厉声道，“族长，攻击暗虚本体！它的联系被切断了！“
张沿强忍悲痛，知道这是月华用牺牲换来的机会。他握紧斩魔剑，体内先祖精血全力运转，眉心龙形印记光芒大盛。
“太虚归一·灭世！“
这一剑，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愤怒。紫金色剑气如彗星袭月，直入漩涡中心！剑气所过之处，空间崩塌，黑暗退散。暗虚的两只巨手被剑气绞碎，那颗狰狞的头颅也被一分为二！
“啊！“暗虚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，“不可能！我怎么会...败给...“
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骷髅峰，血池彻底蒸发，黑色漩涡也开始崩溃。暗虚的本体被这一剑重创，残存的黑暗疯狂逃窜，想要退回虚空深处。
“想逃？“张沿怒喝，正要追击，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——先祖精血的力量开始反噬！过度使用这股力量的代价显现出来，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，七窍同时溢血。
“族长！“玄月连忙扶住他，“您不能再出手了！先祖精血的反噬会要了您的命！“
张沿咬牙看向正在崩溃的漩涡。暗虚虽然重创，但并未彻底消灭。若不趁现在追击，它迟早会卷土重来！
“不行...必须彻底消灭它...“张沿挣扎着想要站起，却喷出一口鲜血，跪倒在地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，漩涡中突然射出一道银光——是月华所化的界源之力！银光如箭，精准地命中暗虚逃窜的残体，将它牢牢钉在虚空中！
“月华...前辈？“张沿又惊又喜。
更令人惊喜的是，银光中隐约可见月华的虚影。虽然模糊不清，但确实存在！她看向张沿，似乎在微笑，然后指向被钉住的暗虚残体，仿佛在说：快，趁现在！
张沿顿时明白了。月华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，她仍在战斗！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。
强忍剧痛，张沿再次举起斩魔剑。但体内力量已经所剩无几，先祖精血的反噬更加剧烈。就在他即将力竭时，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从背后传来——是玄月，她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张沿体内！
“族长，用我的力量！“玄月咬牙道，“为小妹报仇！“
紧接着，更多的手按在张沿背上——太子、月溟、幸存的银甲卫...所有联军成员都将残余的灵力传给了他！
张沿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力量再次充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斩魔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：
“太虚归一·终焉！“
这一剑，凝聚了所有人的希望与力量。剑光如银河倾泻，瞬间吞没了暗虚的残体。虚空中传来暗虚最后的惨叫，然后归于寂静...
黑色漩涡彻底消散，阳光重新洒落大地。暗虚的爪牙们随着本体的灭亡，纷纷化为黑烟消散。联军残部发出震天的欢呼，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但张沿顾不上这些。他踉跄着冲向漩涡消失的地方，寻找那道银光的踪迹：“月华...月华前辈！“
空中只有几缕银光缓缓飘落，如同雪花般轻柔。张沿伸手去接，银光却穿过他的掌心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不...不要...“张沿跪倒在地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玄月走上前，轻轻按住他的肩膀：“族长...小妹她...“
“她还活着！“张沿猛地抬头，“我看到了，她的虚影还在！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找回她！“
玄月欲言又止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或许...有一个方法...“
张沿如抓住救命稻草：“什么方法？快说！“
“太虚界有一处秘境，名为魂归之地。“玄月解释道，“传说那里保存着所有太虚族人的魂引。如果小妹的魂引还在，或许能通过界源之力重塑她的灵体。“
“那还等什么？我们立刻回太虚界！“张沿挣扎着站起，却因伤势过重再次跌倒。
玄月扶住他：“族长，您需要先疗伤。先祖精血的反噬非同小可，若不及时处理，会有生命危险。“
张沿摇头：“不，先找月华前辈...我答应过...要带她回家...“
话未说完，他终于支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昏倒在玄月怀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