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太虚归一（2/2）
张沿毫不犹豫，天霄剑直指青铜镜。剑尖金光迸发，射入镜中。魔君分魂发出凄厉惨叫，黑光被一点点净化。
“不！你们杀不死我！“魔君分魂垂死挣扎，“幽夜大人会为我报仇！“
镜灵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：“千年了...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“镜面青光暴涨，竟主动吞噬了剩余的黑光！
“你...你疯了？！“魔君分魂惊恐万分，“同归于尽？不——！“
一声巨响，青铜镜剧烈震动，镜面出现了几道裂纹。但黑光彻底消失了，镜灵的气息也变得纯净无比。
“镜灵前辈！“张沿和月华同时惊呼。
镜灵的影像浮现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，却带着决然：“族长，月华丫头...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魔君分魂与我纠缠太深，唯有玉石俱焚，才能彻底净化镜子。“
月华泪如雨下：“师叔...“
镜灵慈爱地看着她：“别哭，丫头。这是我的选择，也是我的救赎。“他转向张沿，“族长，其实我并非纯粹的镜灵...当年大劫之日，我为了活命，曾向魔君低头...“
这个秘密如同惊雷，震得张沿和月华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的，我是个叛徒。“镜灵痛苦地说，“魔君在我体内种下分魂，让我引导太虚镜的新主人走向陷阱...但这一路上，看着你们为太虚族、为玄霄界奋不顾身，我...我羞愧难当。“
张沿摇头：“不，前辈，您最终选择了正义。“
镜灵苦笑：“算是赎罪吧。现在，太虚镜已经纯净，第九块碎片中的禁制将无人能阻。族长，接下来的路，靠你们了...“
他的影像开始消散，最后时刻，他看向月华：“丫头，珍惜眼前人。有些缘分，跨越千年才得重逢，莫要辜负。“
镜灵彻底消失了，青铜镜恢复了平静，但镜面上的裂纹显示着刚才的惨烈。月华泣不成声，张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
青松道人叹息一声，悄然退出，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。
入夜，青松观静室中，四人围坐商议。
月华的魂体已经恢复了大半，能够短时间显化实体。青铜镜虽然受损，但基本功能还在。最大的损失是镜灵的牺牲，让团队少了一位智者。
“根据最新情报，祭天大典后天举行。“玄影分析道，“届时幽夜魔君很可能会现身，借机控制皇族。“
青松道人补充：“二皇子已经掌控了大部分禁军，太子处境危险。若让他得逞，玄霄界将彻底落入魔掌。“
张沿思索片刻：“我们必须分头行动。玄影前辈和青松道长去支援太子，牵制玄冥子和血苍穹。我和月华前辈则直捣天道盟总坛，夺取第九块碎片。“
“太危险了！“玄影反对，“天道盟总坛由幽夜魔君亲自坐镇，你们两人如何应对？“
月华却支持张沿的计划：“正因为魔君可能离开总坛参加大典，这才是最佳时机。而且...“她看向张沿，“只有族长能激活碎片中的禁制。“
青松道人沉吟道：“族长如今有金丹实力，加上太虚归一和斩魔剑，确实有一战之力。但时间必须拿捏精准——若太早激活禁制，魔君可能逃脱；太晚的话...“
“我明白。“张沿点头，“所以需要信号。当太子那边控制住局面时，发信号通知我们。“
玄影仍不放心：“族长，您确定要冒这个险？“
张沿看向月华，两人相视一笑：“这不是冒险，而是使命。“
计划已定，四人各自准备。青松道人取出一套剑阵图交给张沿：“这是我天剑门的九霄剑阵，关键时刻或可保命。“
玄影则将一枚玉简递给张沿：“里面记录了天道盟总坛的详细地图和防御布置。第九块碎片藏在地下祭坛，由魔君亲自镇守。“
张沿郑重收下，深深一揖：“两位前辈保重。待玄霄太平，再把酒言欢！“
黎明时分，四人分道扬镳。玄影和青松道人直奔皇城，张沿和月华则向西北方向的天道盟总坛进发。
路上，月华突然问道：“张沿，若最后时刻到来，你真的会用太虚归一救我吗？“
张沿毫不犹豫：“会。“
“即使代价是你的生命？“
“即使如此。“
月华沉默良久，轻声道：“可我不想独活。“
张沿停下脚步，直视她的眼睛：“那我们就想别的办法。镜灵前辈说过，太虚归一能逆转阴阳，或许...或许能找到两全之法。“
月华勉强一笑：“希望如此。“
两人继续前行，谁都没再说话，但心中都已下定决心——若真到了最后关头，牺牲的一定是自己。
天道盟总坛位于天玄山脉主峰，远远望去，一座黑色宫殿矗立在山巅，周围乌云密布，电闪雷鸣，宛如魔域。
“好强的魔气...“张沿皱眉，“看来幽夜魔君确实在此经营多年。“
月华点头：“根据玄影师兄的情报，我们应该从后山的密道潜入。那里守卫较少，直通地下祭坛。“
两人绕到后山，果然发现一条隐蔽的石阶，蜿蜒通向山腹。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大门，门上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。
“有禁制。“张沿感应了一下，“需要魔气才能开启。“
月华思索片刻：“用斩魔剑试试？斩魔剑能模拟各种气息。“
张沿取出斩魔剑，轻轻点在门上。剑身金光流转，竟真的模拟出一丝魔气。门上的鬼面眼睛亮起红光，缓缓开启。
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，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紫水晶，提供微弱照明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，隐约还能听到深处传来的痛苦呻吟。
“小心，可能有陷阱。“月华提醒。
张沿点头，运转《太虚衍道经》，眉心龙形印记微微发光，在黑暗中如同灯塔。两人谨慎前行，避开几处明显的机关陷阱。
深入约百丈，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中央是一个血池，池中漂浮着无数白骨。血池对面是一座祭坛，坛上悬浮着一块青铜碎片——正是第九块太虚镜碎片！
“找到了！“张沿心头一喜，但随即警醒，“太顺利了...不对劲。“
月华也察觉异常：“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地方，怎么会没有守卫？“
就在这时，血池突然沸腾，一个阴森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：
“因为，这是一个陷阱。“
血池中升起一个高大的身影——黑袍黑发，面容俊美却邪气凛然，双眼如同两轮血月，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
幽夜魔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