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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抄家下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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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,天还未亮,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
陆璟站在书案前,手中握着昨夜皇帝亲笔写下的密旨。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,映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沈清弦立在他身侧,一身月白绣银竹的常服,发间只簪一支碧玉簪,素雅得与此刻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巳时正。”陆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目光落在密旨上那方鲜红的御印,“金吾卫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当庭拿人。”

沈清弦轻轻走到他身边,素手覆上他紧握密旨的手:“一切都安排妥当了?”

“昨夜子时,宫中三百金吾卫已暗中控制丞相府四周所有出口。刑部侍郎、大理寺少卿皆已领了密旨,只待时辰一到。”陆璟转头看她,眼中的寒意渐渐融化,“清弦,多谢你。若无你那日在账册中发现漕运的异常,我们未必能这么快抓住他的命脉。”

“夫妻本是一体,何须言谢。”沈清弦微微一笑,眼底却有忧虑,“我只是担心…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赵丞相在朝中经营三十年,难保没有后手。”

陆璟将密旨小心卷起,收入紫檀木匣中:“陛下已经想到了。除了明面上的三司,暗地里还派了锦衣卫指挥使带人埋伏在朝房四周。今日参加朝会的所有官员,都要经过三道盘查,不许带任何兵器、毒物入殿。”

他顿了顿,握住妻子的手:“你在府中等我消息。今日朝堂之上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沈清弦点头,替他整理了一下朝服的衣领,“你万事小心。赵衡那个疯子若知道事情败露,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
提到赵衡,陆璟眼中闪过一丝冷厉:“他也跑不了。锦衣卫已去赵衡常去的几个地方抓人,此刻应该已经得手了。”

窗外传来三声鸟鸣,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
陆璟深吸一口气:“时辰到了,我该上朝了。”

辰时正,太极殿。

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凝重。百官分列两侧,不少人已经察觉到异常——殿外侍卫比平日多了一倍,且都是生面孔,个个眼神锐利如鹰。

皇帝端坐龙椅之上,面色平静,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。
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司礼太监高亢的声音在殿中回荡。

赵丞相站在文官首位,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紫色仙鹤补服,腰系玉带,头戴七梁冠,一派从容气度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,那是审视,是冷意。

他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刑部尚书王大人出列: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今有镇国公世子、户部侍郎陆璟,弹劾当朝丞相赵怀远十大罪状,罪证确凿,请陛下圣裁!”
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
赵丞相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怒,随即化作冷笑:“王大人,说话要有证据。本官为相三十年,自问忠心为国,何来十大罪状?莫不是有人见陛下信任老夫,心生嫉妒,构陷污蔑?”

他看向站在武官队列前方的陆璟,眼中杀意几乎不加掩饰。

陆璟稳步出列,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陛下,臣陆璟,弹劾丞相赵怀远十大罪状:其一,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任人唯亲;其二,贪污漕运税银,五年共计二百四十万两;其三,走私军需铁器至北境,资敌叛国;其四,私设刑堂,残害忠良;其五,强占民田三千顷;其六,纵子行凶,草菅人命;其七……”

每念一条,赵丞相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当他听到“走私军需铁器至北境”时,终于按捺不住,厉声打断:“荒谬!陆璟,你血口喷人!可有证据?!”

“证据在此。”陆璟不慌不忙,从卷宗中抽出一本蓝皮账册,“这是丞相府二管家赵福私设的暗账,记录了五年来所有漕运走私的船只、货物、经手人及分赃明细。上面有赵福的签字画押,以及……丞相大人您的私印。”

两名太监将账册呈到御前。

皇帝翻开看了几页,脸色越来越沉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将账册摔在地上:“赵怀远,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

赵丞相扑通跪地,却仍强辩:“陛下!这是伪造!定是有人仿刻了臣的私印,构陷于臣!臣对陛下的忠心,天地可鉴啊!”

“私印可以伪造,笔迹呢?”陆璟又抽出一叠信件,“这些是丞相与北境商人往来的密信,商议铁器走私的价格与路线。经刑部三位笔迹鉴定大家比对,确系丞相亲笔无疑。还有,去年十月,丞相以修缮祖宅为名,从户部支取白银五万两,实际只用了三千两,其余四万七千两,全数流入您在江南的秘密钱庄——”

“够了!”赵丞相猛地站起,脸色由白转青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陆璟!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是不是?!好!好!今日老夫就是死,也要拉你垫背!”

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,直扑陆璟!

谁也没想到,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,竟能在层层盘查下将凶器带入朝堂!

“护驾!”

殿中顿时大乱。

但陆璟仿佛早有预料,身形一晃,轻松避开赵丞相那拼尽全力的一刺。与此同时,四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梁上落下,瞬间将赵丞相制服在地。

是锦衣卫!

为首那人单膝跪地:“陛下,臣等救驾来迟!”

皇帝面沉如水,看着被按在地上仍在嘶吼挣扎的赵丞相,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:“赵怀远,你不仅贪赃枉法,还敢在朝堂之上行凶。朕,对你太失望了。”

“失望?”赵丞相仰天大笑,状若癫狂,“陛下!老臣为您效力三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您就为了这个黄口小儿的一面之词,要治老臣的死罪?!我不服!我不服!”

陆璟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:“赵相,若只有一面之词,陛下自然不会轻信。但您可知道,您那位最信任的二管家赵福,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?”

赵丞相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
“还有,您安插在户部的心腹刘主事,上个月因赌债被我们拿住了把柄。”陆璟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以及,您在江南钱庄的掌柜,他的独子去年得了怪病,是内子派人寻来名医,救了他一命。为报恩,他将钱庄所有账册的副本,都交给了我们。”

每说一句,赵丞相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。

“您以为您做得天衣无缝,实则早已漏洞百出。”陆璟最后说道,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个道理,您为官三十年,难道不懂么?”

赵丞相瘫软在地,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
皇帝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,一字一句道:“丞相赵怀远,结党营私,贪污受贿,走私资敌,罪证确凿,天理难容!着,革去一切官职爵位,押入天牢,候审!其家产全部抄没,家眷一律收监!”

“金吾卫指挥使何在?”

“臣在!”一名身着金甲的中年将领出列。

“即刻带人查封丞相府,一草一木都不许放过。所有家眷、仆从,全部羁押,等候发落。”

“遵旨!”

巳时正,丞相府。

这座占了大半条街的府邸,此刻被三百金吾卫团团围住。百姓们远远地围观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?赵丞相犯了大罪,要抄家了!”

“活该!他那个儿子赵衡,去年在街上纵马,踩死了卖菜的老王头,只赔了十两银子了事!”

“何止啊,城南那家绸缎庄的掌柜,就是因为不肯把女儿送给赵衡做妾,铺子都被砸了……”

金吾卫指挥使周闯骑在马上,手中高举圣旨:“奉陛下旨意,查抄罪臣赵怀远家产!所有人等,不得抵抗,违者格杀勿论!”

沉重的大门被撞开。

府内早已乱成一团。女眷的哭声、仆从的尖叫声、瓷器摔碎的声音混成一片。赵丞相的正妻赵老夫人听到动静,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出来,一见这阵仗,当场晕了过去。

“搜!”周闯挥手。

训练有素的金吾卫迅速分散开来,每一队都跟着一名户部派来的书记官,负责登记造册。

前院、中堂、书房、内宅、库房……无一遗漏。

搜出来的东西,让见多识广的周闯都暗暗咋舌。

书房暗格里,搜出黄金三万两,白银二十万两,还有各色珠宝两箱。书架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古籍里,夹着数十张地契、房契,遍布京城和江南。

内宅赵夫人的卧房里,光是貂皮大衣就有十二件,各色锦缎绸匹堆积如山,首饰匣子里,拇指大的东珠、鸽子血的红宝石、水头极好的翡翠……晃花了人眼。

最让人震惊的是库房。

打开三重锁,推开沉重的铁门,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成箱的金银元宝堆成小山,绫罗绸缎码放整齐,古董字画、玉器瓷器数不胜数。角落里还有十几口大箱子,打开一看,全是崭新的兵器铠甲——正是朝廷严令禁止私藏的军械。

“记下来。”周闯脸色凝重,“私藏甲胄三十副,弓弩五十张,刀剑二百柄。”
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,这是有谋反之嫌了!

后花园的假山下,还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窖。里面除了金银,更有几十本账册,记录着赵丞相与各地官员的银钱往来、利益输送。每一笔,都触目惊心。

“全部封箱,运往户部库房,由三司共同清点。”周闯下令。

与此同时,赵府的家眷们被集中在院中。

赵老夫人已经醒来,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赵丞相的几房妾室哭哭啼啼,那些平日里骄纵的庶子庶女,此刻吓得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
“赵衡何在?”周闯问管家。

管家抖如筛糠:“大、大公子他……他昨夜去了百花楼,至今未归……”

周闯冷笑:“放心,他跑不了。锦衣卫已经去‘请’他了。”

百花楼,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。

天字号雅间里,赵衡左拥右抱,正喝得醉眼朦胧。他昨夜得知父亲似乎惹了麻烦,心中烦闷,便来这里寻欢作乐,一醉解千愁。

“赵公子,再喝一杯嘛……”红衣歌妓娇笑着往他嘴里喂酒。

赵衡哈哈大笑,一把搂住她的腰:“喝!今日不醉不归!什么烦心事,通通滚蛋!”

他完全不知道,此刻的丞相府已经天翻地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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