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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禁足施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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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夫人带着一身冷意与显而易见的怒气离开了永宁侯府。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势的华丽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,仿佛不是离开,而是重重地碾在了永宁侯府每个人的心头上,尤其是永宁侯沈弘与夫人王氏。

花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方才虚假的热络。破碎的茶盏碎片已被手脚麻利的丫鬟收拾干净,但那摊水渍犹在,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,烙印在光洁的金砖地上,也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线里。

沈清弦依旧跪在那里,没有起身。她低垂着头,浓密卷翘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所有翻腾的情绪——那劫后余生的虚脱、对父母抉择的冰冷失望、以及破釜沉舟后滋生的决绝。她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暴风雪中顽强不肯折断的修竹。

永宁侯沈弘背对着众人,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窗外已然凋零的庭院,宽阔的肩膀绷得紧紧的。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怒火。

永宁侯夫人王氏先是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的长女一眼,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,随即快步走到沈弘身边,声音带着未散的惶恐和急切的埋怨:“老爷!您看看!这可如何是好!相府……相府这下怕是彻底得罪了!弦儿她……她真是昏了头了!”

沈清婉和沈清柔早已吓得缩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两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惧与对长姐行为的不解。

沈弘猛地转过身,脸色铁青,额上青筋跳动。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鞭,狠狠抽在沈清弦身上。

“孽障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“你给我起来!”

沈清弦依言,缓缓站起身。长时间的跪地让她的膝盖一阵酸麻刺痛,她微微晃了一下,随即稳住身形,依旧垂着眼帘,沉默以对。

“说话!”沈弘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,上好的瓷器茶具哐当作响,“方才在丞相夫人面前,你是发的什么失心疯!我永宁侯府的脸面,今日都被你丢尽了!”

王氏也上前一步,指着她痛心疾首道:“弦儿!你平日最是知书达理,今日怎会如此糊涂!那是相府!是丞相夫人的嫡亲儿子!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姻缘,你……你竟敢当众拒婚!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,有没有家族!”

家族的颜面,家族的利益……又是这些!前世便是如此,他们明知赵衡并非良配,却依旧为了所谓的“强强联合”,将她推入了火坑!沈清弦的心如同被浸在数九寒天的冰窟里,冷得发痛。
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盛怒的父母,声音因方才的情绪激动而略显沙哑,却异常清晰:“父亲,母亲,女儿并非有意顶撞,更非不顾家族颜面。正是因为顾及家族颜面,女儿才不能应下这门亲事。”

“荒谬!”沈弘怒斥,“嫁入相府,光耀门楣,如何会损及颜面?!”

“父亲,”沈清弦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运用起成年人的理智来分析,“丞相夫人今日提亲,看似抬举,实则姿态高傲,言语间并无多少尊重之意。若女儿所料不差,她并非真心看重女儿,或许只是听闻女儿有些才名,又或是……相府与某些势力角力,需要我永宁侯府这样一个看似清贵、实则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斟酌用词,“……实则并非顶尖的勋贵作为联姻对象,以示拉拢或平衡。”

沈弘和王氏皆是一怔,显然没料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近乎于剖析朝堂局势的话来。

沈清弦继续道:“再者,女儿虽深处闺阁,却也偶有听闻,那相府公子赵衡,性情……并非温和敦厚之辈。若女儿嫁过去,夫妻不睦,甚至……甚至闹出什么不堪之事,届时,我永宁侯府岂非更是颜面扫地,进退两难?与其届时悔之晚矣,不如今日冒险拒之。至少,主动权尚在我侯府手中,对外亦可宣称是怜惜女儿,不忍所嫁非人,尚能保全一丝清誉。”

她这番话,半真半假,既点出了可能的政治联姻本质,又用“夫妻不睦”隐晦地暗示了赵衡的不堪,最后更是站在家族利益的角度,将“拒婚”粉饰成了“保全之策”。

然而,盛怒与对权势的渴望,蒙蔽了沈弘的理智。他冷哼一声:“一派胡言!赵公子年轻,有些少年意气实属正常!至于朝堂之事,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可以妄加揣度的!联姻相府,于我侯府乃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你休要再巧言令色!”

王氏也帮腔道:“就是!夫妻感情都是处出来的!凭我儿的品貌才华,嫁过去好生规劝引导,何愁不能夫妻和睦?你今日此举,才是将家族置于火上烤!你可知得罪了相府,你父亲在朝堂之上将何等艰难!”

见父母依旧执迷不悟,沈清弦心底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湮灭。她知道,再多的道理,在他们对权势的向往面前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
她不再争辩,只是重新垂下眼帘,恢复了沉默。但那沉默,却带着一种倔强的、不肯屈服的意味。

沈弘见她这般模样,更是怒火中烧。他指着沈清弦,对门外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
两名粗壮的婆子应声而入。

“将大小姐带回瀞芷院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!所有丫鬟婆子给我看紧了,谁也不许随意出入!将她房里的笔墨纸砚,连同那些闲书,一并给我收走!让她好好在佛前静思己过!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再来回我!”

这便是要彻底禁她的足,断了她与外界联系的可能。

沈清弦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果然……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
“父亲……”她抬起苍白的脸,还想做最后的努力。

“带下去!”沈弘不容置疑地挥手,背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
王氏看着女儿被婆子一左一右“请”走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,有恼怒,有失望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忧。

瀞芷院。

昔日充满书香与安宁气息的院落,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
沈清弦被“送”回自己的闺房,房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,甚至听到了落锁的轻微“咔哒”声。院门外,也明显增加了看守的婆子。

房间内,原本摆满书籍和画具的多宝阁、书案变得空空荡荡。父亲说到做到,所有能用于书写和阅读的东西都被收走了,连她平日里用来打发时间、实则暗藏经商笔记的几本“杂书”也未能幸免。

只剩下冰冷的家具,和窗外一方被切割好的、灰蒙蒙的天空。

压抑、绝望、以及一种熟悉的、仿佛回到前世最后时光的窒息感,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。她踉跄几步,跌坐在冰冷的绣墩上,浑身发冷,止不住地颤抖。

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

难道重活一世,她依旧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轨迹吗?难道她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被推入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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