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巧解危机（2/2）

永嘉郡主冷哼一声，看向那管家：“你说你家三夫人用了毁容，可有凭证？人是你们的人，话是你们的话，空口白牙就想定人家的罪？本郡主还说是你们凝香斋看人家生意好，故意栽赃陷害呢！”

郡主话音一落，围观人群的风向顿时变了。

“是啊，郡主都用着好，怎么偏偏他家夫人用了就出事？”

“凝香斋这是眼红了吧？”

“我就说嘛，玉颜斋的东西虽贵，效果是真的好……”

那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还是位郡主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郡主，此事千真万确……”

“千真万确？”永嘉郡主打断他，“那好，去把你家那毁了容的三夫人请来，让本郡主和大家都瞧瞧。若果真如此，本郡主亲自为你做主，砸了这玉颜斋！若是没有……”她眼神一厉，“那就是你凝香斋蓄意构陷，败坏他人声誉，本郡主定要禀明宗人府，治你一个欺行霸市之罪！”

管家顿时冷汗涔涔。那所谓“毁容”的三夫人本就是子虚乌有，或是用了别的东西过敏，哪里敢真抬到郡主面前对质？

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，又一匹快马疾驰而来，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滚鞍下马，气喘吁吁地跑到那管家身边，附耳急声道：“王管家，不好了！东家让您赶紧回去！出大事了！”

“什么事？”王管家心头一紧。

那小厮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场中却能让人隐约听见：“是、是庞夫人……夫人不知从哪儿听说，咱们凝香斋借着她的名头在外头欺压良善，还、还说东家您背着庞夫人做了些不清不楚的账目……夫人大发雷霆，已经派人封了咱们总店的账房，说要彻查！东家让您立刻回去解释！”

王管家一听，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庞夫人是凝香斋最大的靠山，若是惹恼了她，凝香斋顷刻间就能灰飞烟灭！他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找玉颜斋的麻烦，满脑子都是如何回去灭火。

“郡、郡主……小的，小的家中突有急事，先行告退！”他再也顾不上体面，对着永嘉郡主胡乱行了个礼，带着家丁和小厮，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离去。

一场风波，竟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骤然平息。

围观人群见没了热闹，也渐渐散去，只是口中仍在津津乐道着方才的一幕，对玉颜斋的背景更是多了几分猜测——能让凝香斋吃瘪，还能让郡主出面说话的，这东家恐怕不简单。

张掌柜死里逃生，对着永嘉郡主千恩万谢。

永嘉郡主摆了摆手，她虽性子直，却不傻。今日之事太过巧合，她收到那封匿名信，信上只简单说了有人要构陷玉颜斋，请她主持公道，却未署名。而凝香斋后院起火，更是蹊跷。

她走进玉颜斋，打量着店内雅致的陈设和那些晶莹剔透的瓷瓶，心中对那位神秘的东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此人能精准地请动她，还能悄无声息地给凝香斋致命一击，手段可谓精准狠辣。

“张掌柜，替本郡主谢谢你们东家。”永嘉郡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，随即选购了几样新品，方才离去。

当春桃将街面上发生的一切，原原本本、绘声绘色地回禀给正在书房练字的沈清弦时，沈清弦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笔下那个“静”字，最后一笔稳稳落下，力透纸背。

“小姐，您真是神机妙算！”春桃双眼放光，满是崇拜，“您怎么知道永嘉郡主会帮忙？又怎么知道庞夫人会突然发作？”

沈清弦放下笔，用绢帕擦了擦手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永嘉郡主性子耿直，最恨欺压良善之事，且她是玉容霜的爱用者，有人污蔑她心爱之物，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。至于庞夫人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中开始绽放新芽的树木。

“我不过是在给庞夫人的那封信中，‘无意间’透露了凝香斋王掌柜，借着庞夫人的名头在外横行，赚的利润却大半中饱私囊，并且……似乎与庞大人某位新纳的、容貌受损的妾室过往甚密。”

春桃倒吸一口凉气。小姐这一手，太厉害了！直接戳中了庞夫人最在意的两点——权和钱，以及丈夫的宠爱。以庞夫人善妒的性子，得知丈夫可能因为一个用了凝香斋东西“毁容”的妾室，而迁怒于凝香斋背后的王家，她必然要抢先发作，撇清关系，并狠狠敲打王家。凝香斋自顾不暇，哪里还有精力来构陷玉颜斋？

“小姐，经此一事，恐怕……不少人会猜测咱们玉颜斋背后有靠山了。”春桃既兴奋又有些担忧。

沈清弦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丝清浅却自信的笑容：“有猜测才好。让人摸不清底细，才是最好的护身符。经此一役，短时间内，不会有不开眼的再敢轻易招惹玉颜斋。”

她需要时间，需要玉颜斋更快地成长，积累更多的资本。京城这潭深水，她既然趟了进来，就绝不会只满足于在边缘泛起一丝涟漪。

危机化解了，但沈清弦知道，这仅仅是开始。未来的路还很长，隐藏在暗处的对手也不会只有凝香斋。她必须更快，更稳。

“春桃，”她轻声吩咐，“让我们的人，开始留意京郊的花田和可靠的匠人。玉颜斋，是时候考虑扩大规模了。”

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。那双经历过生死、看透世情的眸子里，燃烧着与前世的顺从、隐忍截然不同的火焰——那是掌控自己命运的野心，和绝不重蹈覆辙的决心。

第一场小小的商战，她赢得干净利落。而这，只是她锦绣人生的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