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不速之客，故人重逢（2/2）

“我来主导，你们辅助稳定他的生命数据。”叶辰全神贯注，将混沌之力的控制精度提升到极致，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，一丝丝地剥离、净化着那与零身体纠缠的污染组织。
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。叶辰额头见汗，小心翼翼。林婉婉在一旁，以太阴之力辅助稳定零的神魂波动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那团暗红色的血肉组织，在混沌之力的持续净化下，不断缩小、变淡。零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平息，生命体征开始缓慢回升。

就在污染组织即将被彻底净化干净的刹那——

“嗡！”

零的双眼，猛地睁开！但眼中并无神采，只有一片混乱的数据乱流与血红色的疯狂！他体内残存的、与污染组织连接的某个核心部件，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！

“警告！检测到高烈度信息病毒爆发！目标意识遭受侵蚀，进入攻击模式！”星痕警报。

唰！零的身影瞬间从维生舱中消失！下一刻，已出现在叶辰面前，那只覆盖着残余暗红组织的机械手臂，化作一柄高速旋转的能量利刃，带着刺耳的尖啸，直刺叶辰胸口！速度之快，远超普通天尊初期！

“辰儿小心！”林婉婉惊呼，太阴冰墙瞬间凝聚在叶辰身前。

叶辰却似早有预料，在那利刃刺来的瞬间，身形微微一侧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零那能量利刃的侧面薄弱处！指尖混沌光华一闪。

“定。”

铛！能量利刃骤然停滞，表面的能量流动瞬间紊乱、消散。零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。

与此同时，叶辰左手闪电般探出，一指点在零的眉心。一股更加磅礴、却又温润平和的混沌之力，混合着一丝源自混沌道晶的秩序意蕴，强行涌入零那混乱的核心处理器。

“零！醒来！看看我是谁！”

蕴含着道音与神魂冲击的喝问，直接在零混乱的意识海中炸响。

零的身体剧烈一震，眼中疯狂的数据乱流骤然停滞，那抹血色迅速褪去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叶辰，机械眼眸中的光芒从混乱、到迷茫、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“盟……盟主？”嘶哑、干涩、带着明显电子杂音的声音，从零破损的发声器中传出。

“是我。零，欢迎回来。”叶辰收回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
零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，似乎在快速处理这巨大的信息冲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，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与守夜者，最终，目光重新落回叶辰身上，那平素冰冷的电子音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

“盟主……真的是您……我还以为……大家都……”

“我们活下来了，零。”林婉婉上前，声音哽咽，“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？其他人呢？战天尊、龙傲天他们？”

零沉默（处理器高速运转），片刻后，才用沉重的电子音缓缓道：

“那日大阵崩碎……爆炸……我被卷入混沌乱流，‘血骸号’受损严重……为求生，我启动了紧急预案，与舰载生物兵器‘血巢’强行融合，获得短暂生命力，在混沌海中漂流……途中遭遇寂灭魔物追杀，被污染……侥幸逃脱，但融合体失控，意识时断时续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其他人下落……漂流中，我感应到过樵夫天尊一丝微弱剑气，但很快消失……也捕捉到过佛国梵音，但方向不明……”

“直到不久前，我残存的探测模块，捕捉到一丝微弱的、与盟主您同源的混沌波动，以及强大的秩序能量反应……我以为是错觉，但还是凭着最后的本能，调整方向驶来……”

“盟主……这里是什么地方？我沉睡了多久？诸天……现在如何了？”

叶辰与林婉婉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。看来，当年一战，幸存者寥寥，且都流落混沌，生死不知。

“这里是一处上古纪元遗民的避难所。我们沉睡了很久，具体时间未知。至于诸天……”叶辰缓缓摇头，“我们也与外界隔绝，不知详情。但寂灭道祖未死，归墟仍在，大劫……远未结束。”

零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，随即又重新亮起，变得更加坚定：“既然盟主还在，希望就在。零，愿继续追随盟主，抗击大劫！”

“好！”叶辰拍了拍零的肩膀（触手冰凉坚硬），“当务之急，是让你恢复，也让我们，都恢复、变得更强！然后，找到其他幸存者，重返诸天！”

零的归来，带来了外界零星的、残酷的信息，也让叶辰肩上的担子，更重了一分。但希望的火种，也又多了一簇。

纪元古城，似乎不再那么孤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