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漂流万载，混沌遗泽（2/2）

林婉婉浑身剧震，猛地转头，看向叶辰。

只见叶辰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皮，微微颤动了几下，终于，缓缓地、艰难地……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眸中，混沌之色黯淡，却不再死寂，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，以及……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沧桑。

“辰儿！你醒了！你真的醒了！”林婉婉再也忍不住，扑到叶辰身边，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，泪如雨下，却是喜悦的泪水。

叶辰的眼神逐渐聚焦，看着眼前憔悴却激动的容颜，干裂的嘴唇嚅动了几下，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：“婉……婉……我们……在哪？过了……多久？”

“我们在混沌海，一处偏远的混沌荒漠。时间……我也不知，怕是已有万载……”林婉婉哽咽道，快速将当初血战之后，她带着他逃亡至此，陷入漫长沉睡疗伤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。

“万载……混沌荒漠……”叶辰眼神微凝，试图调动神识，却只觉头痛欲裂，神魂虚弱。他内视己身，看到那布满裂痕、核心孔洞的混沌道种，以及体内那缓慢流淌的、稀薄的混沌仙元，心中沉重。伤势比想象的还要重，道基近乎全毁。

“寂灭道祖……”他想起那最后的对决。

“当日你倾力一击，重创了祂，祂也遁走了。之后便再无声息，不知是生是死。”林婉婉道。

叶辰沉默。他知道，那一击虽重创了寂灭道祖，但恐怕未能将其彻底灭杀。道祖级存在，保命手段太多。而且，归墟海眼仍在，真正的威胁并未解除。

“其他人呢？战天尊、龙傲天他们？”叶辰问。

林婉婉黯然摇头：“当日大阵崩碎，爆炸恐怖，我只来得及护住你……他们……不知所踪，恐怕……”

叶辰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愧疚。他知道，那一战太过惨烈，能活下来已是侥幸。

“我们还活着，便有希望。”叶辰重新睁开眼，目光虽虚弱，却重新燃起了坚毅的火苗，“当务之急，是尽快恢复实力。此地混沌之气稀薄，但胜在安全平静。婉婉，助我，我要尽快修复道种。”

“嗯！”林婉婉重重点头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叶辰开始主动引导疗伤。在混沌道晶的持续滋养和林婉婉的辅助下，他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。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，而是开始主动运转《混沌开天经》，尽管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道种撕裂般的剧痛，但他咬牙坚持。

渐渐地，他能够坐起身，能够自行汲取混沌之气。道种的裂痕在缓慢愈合，核心的孔洞虽然依旧存在，但边缘开始变得光滑，不再逸散混沌之气，反而开始缓慢地吞噬、转化外界的混沌之气，虽然速度极慢。

他也开始尝试重新感悟混沌大道，尤其是盘古道晶中蕴含的开天辟地真意，以及对抗归墟的感悟。万载沉睡，生死边缘，让他对“易”之道的理解，对“混沌”的本质，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。他感觉，自己的道，似乎在破而后立，向着一个更加玄妙、更加包容的方向蜕变。

这一日，叶辰正在入定，忽然心有所感。他摊开手掌，那枚一直沉寂的起源罗盘自动浮现。罗盘之上，指针微微颤动，不再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，而是指向这片混沌荒漠的更深处。

“罗盘有异动……指向荒漠深处？”叶辰眉头微皱。这片荒漠他神识探查过，除了稀薄的混沌之气和零星陨石，似乎空无一物。

“或许，是有什么东西，在吸引它？或者是……盘古道祖留下的其他后手？”林婉婉推测。

叶辰沉吟片刻，看向那无垠的混沌荒漠深处。万载漂流，伤势未愈，前路未知。但这罗盘的异动，或许是离开此地、甚至是更快恢复实力的契机。

“我们……去看看吧。”叶辰缓缓站起身，虽然依旧虚弱，但眸光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