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毕竟赵寒身为宗室子弟(2/2)
传旨太监的声音再度回荡:“请北凉王出府接旨!”
众人屏息凝神,正以为局势将要失控之际,一道沉稳身影自府门内徐徐步出——不是徐啸还能是谁?
他步伐不疾不徐,神情冷峻,目光直视前方,未有一丝游移,拱手低首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:
“臣徐啸,奉旨接诏。”
那传旨太监心头一震。
原以为此行必遭推诿拖延,甚至可能无功而返,哪知北凉王竟如此爽快应召,反倒让他心生疑虑,恍若梦境。
“北凉王请上车驾,陛下已在宫中相候。”
徐啸默然登辇,随其离去。
围观之人面面相觑,心中翻江倒海——堂堂藩王,孤身入宫,连一名亲卫也未携带,这般举动实难揣测。
“怕是要出大事了……”
几位朝臣面色发白,暗自打定主意,须得尽快离京避祸,否则一旦风云突变,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,顷刻间燃遍京城街巷。
而此时,徐啸已抵皇城,步入殿阁,与老皇帝相见。
“臣徐啸,拜见陛下。”
老皇帝望着眼前之人,心头竟泛起一丝虚幻之感。
事情太过顺利,反令人不安。
他眯起双眼,细细端详对方,半晌才缓缓开口:
“免礼。
说来,你我君臣已有多年未曾独对。
算一算,怕是已有十余载了。”
言语中透着几分唏嘘。
徐啸垂首答道:
“臣镇守北境,未能常入朝觐,实乃失职,愿听陛下责罚。”
老皇帝朗声一笑:
“你为朕扼守边关,令北莽不敢南进一步,何过之有?今日只叙旧情,不论政事。”
或许是见徐啸已入掌中,插翅难飞,老皇帝反倒不再急迫。
二人相对而坐,话起当年,仿佛真成了久别重逢的故人。
“朕犹记初见你时,少年意气,目中无人,曾言要扫平春秋残国。
那时只当豪言壮语,却不料你竟一一兑现……”
老皇帝语气复杂,似赞亦叹。
当初君臣同心,互信无间;可随着战功日盛,流言四起,猜忌如藤蔓攀附心间,终使裂痕渐深,难以弥合。
徐啸目光深远,似望进往昔岁月:
“当年若非陛下容我狂妄,纵我跋扈,今日不过边陲一卒,岂能立于殿前?”
一人高居龙座,一人立于阶下,你来我往,追忆往事,皆有感慨。
时光悄然流转,可老皇帝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——明明人就在眼前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仿佛命运之轮并未按既定轨迹前行。
他忽然凝眸,盯着徐啸,缓缓吐出一句禁忌之语:“那年吴素之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对面之人骤然止声。
大殿之内,空气陡然凝滞。
“臣一直……”
徐啸终于启唇,语气平静如水,可眼底深处却骤然掠过一抹寒光,宛如深渊裂开一线。
下一瞬,原本静立不动的他猛然张口——一道幽黑光芒自口中激射而出!
那光暗红如血,裹挟着腥气,快得几乎无法捕捉。
然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