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系统逼我躺平(2/2)
“滴!‘宇宙级最强摆烂系统’(至尊VIP体验版)强制激活!绑定宿主:沈清霜!灵魂ID:咸鱼本鱼!”
“新手强制任务发布:将当前‘退婚火葬场’现场,睡成你个人的‘五星级咸鱼度假村’!时限:一炷香!任务失败惩罚:电击醒脑套餐(地狱级)!任务成功奖励:‘咸鱼翻身’至尊称号(佩戴效果:存在感-99%,嘲讽吸引+250%,躺平舒适度+500%,附带被动技能‘你看不见我’)”
沈清霜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一记闷棍敲在了后脑勺上,瞬间一片空白。什么…系统?什么…睡成度假村?电击醒脑?咸鱼翻身?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。刚才玉佩发光、沈耀祖飞出去、祖宗牌位雨落下的场景还在眼前疯狂旋转,荒诞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,现在脑子里又多了个说话阴阳怪气、像极了黑心老板的东西?她捏紧了手中的玉佩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蟠龙纹路的起伏,冰凉中透着一丝奇异的热度。娘亲的玉佩…真成精了?还是…自己彻底疯了?
这念头刚起,那刻薄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她颅内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嘲讽:
“友情提示(仅此一次):宿主屁股底下那株‘千年灵芝’,学名‘白玉胖萝卜’,昨日申时三刻出土于后山烂泥沟东侧第三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灵气含量约等于凡人界的烂白菜梆子。建议宿主下次碰瓷前,先充值智商,或者购买本系统出品的《碰瓷大师速成指南》(典藏版),以免拉低本宇宙级系统的平均格调。”
沈清霜:“……”
她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那株被压得更加扁塌、沾着新鲜泥土的“萝卜”上。烂白菜梆子…好吧。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赧然飞快地掠过心头,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捕捉分明,随即就被一种更强烈的、破罐子破摔的惫懒和“债多不愁”的麻木取代。赔就赔吧,反正都这样了。脑子里的东西…好像更麻烦一点?
祠堂内,寂静终于被粗重惊惶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打破。族老们勉强从祖宗牌位被砸的滔天惊骇中挣扎回魂,看着那一片狼藉的祖宗牌位和牌位堆里沈耀祖抽搐的腿,一张张老脸由惨白转为铁青,再由铁青涨成濒死的猪肝色。
“孽障!孽障啊!!!”那位须发皆白、辈分最高的族老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枯槁的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死死地指向依旧瘫坐在地、一脸“无辜”的沈清霜,声音尖利得劈了叉,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恐惧,“沈清霜!你…你这天煞的灾星!引来的滔天祸事!惊扰列祖列宗英灵!毁我沈家数百年根基脸面!你…你万死难赎其罪!该下十八层地狱!永世不得超生啊!!!”他胸口剧烈起伏,翻着白眼,眼看就要背过气去。
旁边几个族老手忙脚乱地搀扶,看向沈清霜的目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子,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深深的忌惮。那玉佩展现出的诡异恐怖力量,让他们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半步,只能用目光疯狂地凌迟着她。
柳如金脸色铁青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惊疑、忌惮、探究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死死锁在沈清霜手中的玉佩上。这力量…远超他的认知!是福?是祸?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声音干涩沙哑地开口:“沈清霜,这玉佩……”
“柳师兄!”沈清霜却猛地抬起头,打断了他。她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收敛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,只是眼底深处一片沉寂,像不起波澜的万年寒潭。她晃了晃手里那枚温润的玉佩,另一只手依旧“虚弱”地按着心口,“你看,都是你这玉佩惹的祸!把我家祠堂搞成这样,我沈家的列祖列宗都看着呢…这赔偿,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?我那可怜的‘千年灵芝’…”
“噗——!”
一位刚被掐着人中救醒的族老,听到“千年灵芝”这四个字,再也忍不住,喉头一甜,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,再次直挺挺地晕厥过去。
祠堂内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,哭嚎、怒骂、惊叫混杂成一片。
柳如烟站在一片混乱和狼藉的阴影边缘,身体僵硬得像一尊被冰封的石雕。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沈清霜身上,瞳孔深处却倒映着旁人绝对看不见的、足以颠覆她整个重生认知的诡异景象——
沈清霜的头顶上方,约莫三寸的虚空处,正懒洋洋地悬浮着四个歪歪扭扭、如同顽童信手涂鸦、却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扎眼金光的篆体大字:
“咸鱼之光”。
那光芒并不刺目,甚至有些懒散黯淡,仿佛随时会熄灭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吞噬所有“努力”、“上进”、“奋斗”的颓废气息,像一块甩不掉的、散发着咸鱼味的狗皮膏药,牢牢地、严丝合缝地贴在沈清霜的天灵盖上!
柳如烟只觉得一股蚀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冻结了她的血液,冻僵了她的骨髓!灵魂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!
咸鱼…之光?!
这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
天道运行的轨迹之中,怎会有如此荒谬绝伦、离经叛道的“命格显化”?这沈清霜…这个她前世记忆中烂泥一样的废物…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!
她重生归来,自诩掌握一切,洞悉未来,将众生视为棋盘上的棋子。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万丈悬崖边缘、脚下赖以立足的基石正在疯狂碎裂、崩塌的旅人!眼前的景象,沈清霜头顶那四个懒洋洋的金字,祠堂的满地狼藉祖宗牌位,还有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佩…这一切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扇在她笃定无疑的重生剧本上!
“啪嗒。”
那方素白精致的锦帕,终于彻底从她失去所有力气的指间滑落,轻飘飘地掉在满是木屑、灰尘和点点血迹的地面上,瞬间被污浊浸染。
她精心谋划、步步为营、视为最大依仗的重生剧本,在这一刻,被那诡异的咸鱼之光,撕裂开第一道清晰狰狞、深可见骨、再也无法弥合的恐怖缝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