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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3章 蚩屠扬威,蛊雕邪影现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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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岗显然也明白这一点。他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。脚步再次踏出,咚咚咚,如同战鼓擂响,朝着倒地未起的蚩屠逼去。他要以最纯粹的力量,将这只毒虫彻底碾碎在擂台之上!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蚩屠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,看着逼近的石岗,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。

“石头……果然够硬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如同破旧风箱,“可惜……再硬的石头……魂碎了……也就是堆烂泥……”

他不再试图站起,反而用还能动的右手,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,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他闭上眼,口中开始念诵一段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咒文。

这咒文没有声音。

或者说,它的声音超越了人耳能捕捉的范畴,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。台下众人只能看到蚩屠的嘴唇在快速开合,却听不到任何声响。但一股莫名的心悸、烦躁、阴冷之感,却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,仿佛有什么极其不好的东西正在被唤醒。

石岗前冲的脚步猛然一顿!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!不是来自肉体,而是来自精神层面!仿佛有无数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触手,正从虚空探出,试图缠绕他的灵魂!

“装神弄鬼!”石岗暴喝一声,声如雷霆,试图以阳刚气血驱散这股阴寒。他再次加速,右拳后拉,全身肌肉绷紧如弓,灰褐色光芒凝聚于拳峰,他要一拳定乾坤!

然而,蚩屠的术法已经完成。

他猛地睁开双眼!此刻,他那双暗绿色的瞳孔,竟然完全变成了漆黑!不,不是漆黑,而是两个深不见底、正在疯狂旋转的微型漩涡!

他胸口那诡异的暗红色图腾,如同活物般脱离了他的皮肤,悬浮在他身前,疯狂蠕动、膨胀!图腾中传来亿万细碎的、充满极致痛苦与怨毒的哀嚎与诅咒声,这些声音直接灌入所有人的脑海!

“以吾之血……饲汝之怨……以吾之魂……唤汝之名……”

蚩屠嘶声念出最后一句,猛地咬破舌尖,却非喷出,而是将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漆黑心血,狠狠喷在那悬浮的、活化的图腾之上!

“蛊雕……邪影……现世!!!”

“轰——!!!”

那图腾炸开了!

不是物质意义上的爆炸,而是某种精神与怨念的彻底释放!

祭坛上方的光线骤然黯淡,火焰疯狂摇曳,仿佛被无形之手压制。刺骨的阴风凭空而生,卷起擂台上的尘埃与血污。温度瞬间降至冰点,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、如同腐烂了千万年的坟墓般的腐朽与怨恨气息。

在蚩屠身前,图腾炸开的核心,一团极度凝聚、不断扭曲变幻的暗影物质浮现。它迅速拉伸、变形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似有猛禽的钩喙与利爪,又似有走兽的矫健躯干,最骇人的是其面部,隐约凝聚出一张扭曲痛苦、布满怨恨的人脸,双目处是两个不断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,张开的口中是无尽的黑暗与吸力。

蛊雕邪影!

并非实体,而是上古凶兽蛊雕残留于世的一缕最精纯的怨念与凶煞之气,经巫咸氏世代以秘法、精血、生魂喂养炼化而成的恐怖存在!专噬生灵神魂,污人灵性,乃巫咸氏压箱底的禁忌手段之一!蚩屠此刻重伤之下强行召唤,已是搏命,代价巨大,但他眼中唯有疯狂!

邪影成型的刹那,无声的尖啸席卷全场!

“嘶——嗷——!!!”

这尖啸不作用于耳膜,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!台下离擂台较近的几名选手,猝不及防之下,惨叫着抱住头颅,七窍中渗出细细血丝,精神瞬间遭受重创!观战席上亦是传来数声闷哼,一些修为稍弱或神魂防护不足的观战者,也脸色发白,气息紊乱。

首当其冲的石岗,更是如遭万钧重锤轰击灵魂!

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僵在半空。那灰褐色、坚不可摧的“磐石体”光芒,在这纯粹的灵魂攻击面前,形同虚设!他只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、沾满污秽的钢针狠狠刺入,并在里面疯狂搅动、穿刺!眼前瞬间被无边无际的血色与黑暗淹没,耳中充斥着他从未听过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凄厉哀嚎与诅咒!那些被他硬功压制的毒伤,此刻也仿佛被引动,化为更加阴毒的幻痛,侵蚀着他的意志。

“呃……啊——!!!”

石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,雄壮如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,双膝一软,竟单膝跪倒在地!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,指甲深深抠进那坚硬的皮肤,留下道道血痕,似乎想将脑袋里那恐怖的邪影尖啸和无数痛苦幻象抠出去!他一身引以为傲的、足以崩山裂石的刚猛力量,足以抵御剧毒的雄厚气血,在这针对神魂本源的攻击面前,毫无用武之地!他就像一座失去了灵魂的岩石雕像,空有庞大的躯壳,内在却正在被疯狂侵蚀、瓦解。

蚩屠单膝跪在另一边,脸色惨白如金纸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左臂断裂,右腿被尸毒侵蚀,胸口因精血与魂力过度消耗而剧烈起伏,不断咳出黑血。但他漆黑如漩涡的双眼中,却闪烁着残酷而快意的光芒。他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石岗,双手维持着一个艰难而诡异的手印,全力操控着那悬浮的蛊雕邪影。

邪影那模糊的人脸上,漆黑的漩涡“眼睛”牢牢锁定石岗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。它没有立刻扑上去吞噬,而是持续发出那无声的灵魂尖啸,同时周身散发出的灰黑色怨气如同触手般蔓延开来,缠绕向石岗,进一步侵蚀、污染他的精神世界,让他沉沦在无边幻痛与恐惧之中,瓦解其最后的抵抗意志。

这是一种残酷的凌迟,针对灵魂的凌迟。

擂台上,呈现出诡异的静止画面。

一边是濒死重伤、却操控邪影的蚩屠;一边是抱头跪地、痛苦嘶吼、空有强横肉体却无力反抗的石岗。

没有激烈的肢体碰撞,没有绚烂的招式对轰,只有无声的精神层面碾压与侵蚀。但这画面,却比任何血肉横飞的战斗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,脊背发寒。

台下,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震慑住了。看向蚩屠的目光,充满了深深的忌惮、惊惧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肉身之伤可愈,修为之损可补,但神魂若是遭受重创甚至被吞噬,那便是根基损毁,轻则沦为白痴,重则魂飞魄散,连转世之机都可能断绝!这蛊雕邪影,太过歹毒,太过超越常理!

张昊眼神凝重到了极点,体内至阳气血微微流转,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怨念侵蚀。他终于亲眼见到了巫咸氏压箱底的手段,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方式,确实防不胜防,对绝大多数武者都是致命的威胁。他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法。

李岩面色沉肃,横拳的厚土之意在体内缓慢运转,帮助稳定心神。他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,这种敌人,如何防御?如何近身?

鬼方幽骸的黑袍微微拂动,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正注视着那蛊雕邪影,不知在想什么。

苗小蛮早已收起了轻松的表情,小脸紧绷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她的虫蛇再多,面对这种无形无质、专攻神魂的邪物,又能发挥几成作用?

中年执事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擂台。按照规则,只要石岗没有认输、没有昏迷、没有跌落擂台,比赛就未结束。但看石岗的状态,显然已丧失反抗能力,且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与风险。他暗中凝聚灵力,随时准备介入。

时间,在石岗痛苦的嘶吼与众人压抑的呼吸中,缓慢流逝。

每一息,都像是漫长的煎熬。

终于,石岗的挣扎越来越弱,嘶吼声变成了无意识的呻吟,抱住头颅的双手也无力地滑落。他双目涣散,瞳孔放大,口角流出混杂着血丝的白沫,身体开始间歇性地抽搐。他的精神世界,已在蛊雕邪影的持续侵蚀下,濒临崩溃。

中年执事不再犹豫,身形一闪,已至擂台中央。他双手结印,一道清蒙蒙的、充满中正平和气息的光罩瞬间落下,将石岗笼罩其中,隔绝了蛊雕邪影的怨气侵蚀。同时,他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的指风射向那蛊雕邪影,并非攻击,而是蕴含震慑与驱逐之意的灵力波动。

邪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正灵力干扰,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,形体微微波动,对石岗的侵蚀暂时中断。

蚩屠闷哼一声,邪影受扰,他也受到反噬,又喷出一口黑血,气息更是衰败。他死死盯着执事,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戾,但终究不敢对执事出手,艰难地维持着手印,缓缓将邪影收回。那邪影化作一道黑气,重新没入他胸前黯淡的图腾之中。

场中那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与怨念,这才缓缓散去。

中年执事迅速检查了一下石岗的状态,眉头紧锁。石岗神魂受损严重,虽未彻底崩溃,但已意识涣散,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,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隐患。他抬头,沉声宣布,声音传遍全场:

“燧石部石岗,神魂遭受重创,丧失战力。”

“巫咸蚩屠,胜!”

话音落下,擂台上下,依旧寂静。

蚩屠挣扎着,用仅存的右手撑地,缓缓站了起来。他左臂软垂,右腿微瘸,浑身浴血,气息奄奄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倒下。

但他就那样站着,漆黑如漩涡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,最后落在张昊身上,咧开嘴,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,扯出一个无比狰狞、疯狂的笑容。

“还有谁……”

他的声音嘶哑虚弱,却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与挑衅,在寂静的祭坛上清晰可闻。

“……想试试……魂飞魄散的滋味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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