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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祖灵祭坛,决赛擂台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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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光阴,在紧张压抑的备战中倏忽而过。

临时营地设在百兽谷外一片相对平整的开阔地上,简陋的兽皮帐篷散落分布,彼此间隔甚远,防备之意不言而喻。营地中央燃着数堆昼夜不熄的篝火,执事们轮班值守,目光冷厉地扫视着每个角落,确保无人私下争斗。

这三日,张昊几乎足不出帐。

右拳的伤势比预想更麻烦,剑齿火虎残留的炽烈煞气与燧石莽刚猛拳劲交织,侵入经络,极难祛除。他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,以至阳气血反复冲刷,配合张翎所赠的珍贵药膏,才将那股顽固的异种劲力缓缓化去。拳面伤口开始结痂,新生皮肉呈现淡粉色,内里骨骼的细微裂痕也在续骨膏作用下慢慢弥合。虽未痊愈,但已不影响基本发力,只是要施展炮拳那等炸裂性招式,仍需谨慎。

李岩恢复得更慢些。右臂骨骼裂缝需要时间生长,左腿的撕裂伤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导致气血两虚。好在底子扎实,加上丹药调理,三日后已能独立行走,右臂亦能轻微活动,只是战力恢复不到五成。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,感悟与熊罴死战、与张昊背靠背御敌时,对横拳“厚德载物”之意的更深理解。

帐篷外,并不平静。

时常能听到其他帐篷里传来的、压抑着痛苦的闷哼,或是兵刃破空的锐响,那是有人在抓紧最后时间磨砺技艺。也能感受到一道道或明或暗的感知力,如同无形的触手,扫过营地各处,探查着可能的对手。张昊的帐篷,便是被重点“关照”的区域之一。

他对此一概不理,专注自身。

第三日深夜,子时刚过。

营地骤然响起低沉浑厚的号角声,穿透寂静的夜空。

所有帐篷几乎同时亮起灯火,人影晃动。

张昊与李岩对视一眼,整理好随身物品——除了兵刃和必要的伤药、清水干粮,其他一概不带。两人走出帐篷,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。

营地中央空地上,二十一名晋级者已陆续聚齐。篝火熊熊,映照着每一张或年轻或老成、或紧张或冷漠的面孔。无人交谈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
三日不见,众人气色大多有所恢复,但身上那股经百兽谷厮杀淬炼出的煞气与锋芒,却更加凝实刺人。

张昊目光扫过。

岩山部石磊,本就敦实的身躯似乎又厚实了几分,皮肤灰褐色越发明显,如同真的岩石。

羽民飞翎,依旧隐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,身形似乎更淡了些,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

燧石莽,右腿已能正常行走,只是微微有点别扭,他感受到张昊目光,狠狠瞪了一眼,却未再有其他动作。

鬼方幽骸,黑袍裹身,铁尸静立身旁,兜帽下的阴影里,两点幽光若有若无地闪烁。

三苗苗小蛮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毫不在意,正低头摆弄着腰间竹篓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银铃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叮当作响。

巫咸蚩屠,站在最前方,身材魁梧如铁塔,暗绿色的瞳孔在火光下如同鬼火,毫不掩饰地直视张昊,嘴角挂着残忍的弧度。

其余选手,也都各具气势,或彪悍,或诡秘,或沉凝。能从那惨烈初试中脱颖而出,走到这里的,无一庸手。

中年执事立于篝火旁,冷声道:“随我来。”

没有多余废话,转身便朝着营地外漆黑的荒野行去。

众人默默跟上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穿过一片稀疏的枯木林,前方地势陡然抬高。一座黑沉沉的、轮廓模糊的巨大阴影,如同匍匐在天地间的远古巨兽,横亘在视野尽头。

走得近了,才看清那竟是一座完全由天然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。比百兽谷口那座祭坛庞大何止十倍!祭坛呈金字塔状,共分九层,每一层都高达丈许,巨石表面布满了风蚀雨淋的痕迹,以及无数刀劈斧凿、火焰灼烧、甚至某种巨大爪牙撕扯留下的深刻印记。岁月的沧桑与血腥的沉淀,混合成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肃穆威压。

这便是祖灵祭坛。

传闻乃大荒先民最早祭祀天地祖灵之地,后来逐渐演变为各大部落解决争端、举行最重要比斗的圣地。每一块巨石,都浸透了不知多少代战士的汗水、鲜血与魂灵。

祭坛四周,立着九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,柱身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古老图腾。石柱顶端,此刻放置着巨大的铜盆,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焰,将祭坛周围照得亮如白昼。

更令人心惊的是,祭坛下方,环形分布着数十个石座。此刻,石座上已端坐着不少人影。他们大多身着各部落的传统服饰,气息或渊深如海,或凌厉如刀,或晦涩如渊。正是各部落前来观战的长老、护道者,以及大荒城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他们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从众人踏上祭坛范围开始,便牢牢锁定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不少选手呼吸为之一滞,额角渗出细汗。在这众多强者目光注视下,仿佛赤裸裸地站在聚光灯下,一切隐秘都无所遁形。

张昊深吸一口气,体内气血自然流转,那股炽热阳刚的气息微微外放,将外界压力悄然抵消化解。李岩则脚步微顿,随即腰背挺得更直,如同山岩,横拳厚土之意流转周身,沉默地抗住压力。

中年执事领着众人,沿着祭坛正面一条宽阔陡峭的石阶,缓缓登上第一层平台。平台极其开阔,足够数百人厮杀。地面是整块的青黑色岩石,被打磨得相对平整,却依旧能看到无数纵横交错的划痕与暗沉斑驳的色块——那是历代鲜血渗透留下的永恒印记。
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火、灰尘、铁锈与隐约血腥的奇异气味,厚重而古老。

登上平台,中年执事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众人,也面向下方环形石座上的观战者们。

“此处,便是祖灵祭坛。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“亦是本届大比决赛之地。”

“决赛规则,很简单。”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二十一张年轻而紧绷的面孔,“擂台挑战制。”

“第一轮,抽签决定首擂者。首擂者立于擂台中央,接受挑战。挑战者自选上台顺序。胜者留,败者下,丧失资格。直至无人挑战,或主动弃权,则视为一轮结束,擂主晋级下一轮。”

“随后,剩余选手再次抽签,决出新的首擂者,重复此过程。”

“直至最后,擂台上只剩一人站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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