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部落震动,强敌阴云悄然布(1/2)
消息像山火,烧过一条条隐秘的山道,掠过一个个沉默的寨子。
起初只是闷雷般的低语,在赶集归来的背篓间,在借火点烟的沉默里,在夜里火塘边压得极低的交谈中。
“听说了吗……飞云涧……”
“死了人……巫咸氏的……”
“一个老头子……”
“一拳……”
声音越压越低,眼神却越飘越远,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山林深处,仿佛那里随时会冲出什么。
星回寨,寨门紧闭。
岩山第三次检查了门闩,粗大的原木横着,卡在石槽里,纹丝不动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转身走向寨墙边的梯子。脚步很沉,像灌了铅。
了望台上,两个年轻人抱着竹矛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岩山没说话,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到台子边缘。
远处的山峦叠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轮廓模糊。风从那边吹过来,带着湿冷的潮气,还有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焦味。
不是烧荒的味道。更刺鼻,更冷,像什么东西烧透了,又浇上了冰水。
岩山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前天,寨子东面二十里黑风坳的岩羊寨,派人悄悄传了句话过来。传话的人没进寨,把话塞给在溪边取水的阿叶姆(阿叶的母亲),转身就跑了,像后面有鬼追。
话只有一句:“巫咸家的崽子折了,老的疯了,当心。”
岩羊寨和星回寨算远亲,隔几年通次婚,平日里走动不多,但遇到大事,会递个消息。
这话递过来,寨子里几个主事的一夜没合眼。
张翎毕摩还在密室养伤,谁也不敢拿这事去扰他。岩山、蒲伯、还有石虎他爹——老猎人岩松,三个人在存放药材和兽皮的库房里,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,坐到天边发白。
“毕摩出去前,只交代看好寨子,等他回来。”蒲伯手里捏着一截干枯的草药茎秆,无意识地捻着,碎屑掉在膝上,“现在人回来了,伤成那样……外面又……”
“飞云涧的事,岩鹰和阿叶说得不清不楚,但肯定是毕摩动了手。”岩松声音沙哑,他年轻时去过几次飞云涧小集,“巫咸氏的人,我见过。穿得好,眼睛长在头顶,看人像看牲口。他们的人死了,还是什么少主……这事,绝不可能善了。”
“岩羊寨让‘当心’。”岩山盯着跳动的火苗,“怎么当心?寨门已经关了,哨子加了,还能怎么当心?难不成……全寨躲进后山老洞?”
一阵沉默。
躲进后山老洞,那是最后一步。洞里阴冷潮湿,粮食难运,老弱进去,一场风寒可能就没了。不到灭寨的关头,谁也不敢轻言进去。
“再等等。”蒲伯最后说道,“等毕摩好一点,能说话了,听听他怎么说。这几天,把寨墙再加固,了望的人再加两个。寨子里,所有外人——哪怕是去年嫁过来的姑娘的娘家人——都委婉劝走。粮食、盐、药,全部清点,分开藏好。”
于是有了今天。
寨门紧闭,气氛像拉满的弓弦。
岩山从了望台下来,走向寨子中央那栋半石半木的屋子。那是存放寨子公共物品和商议事情的地方,现在暂时成了他们几个主事人碰头的地方。
蒲伯已经在里面了,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粗硝羊皮皱眉。羊皮上用炭笔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线,是星回寨周边粗略的地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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