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神通传艺，精英始习术（1/2）

张翎归来的第三天，寨子高层在干栏二层进行了一次长议。

岩叔详细汇报了三个月来寨子的运转、情报网络的收获、荒原与三苗的最新动向。张昊补充了护卫队的训练进展和周边侦查情况。蒲伯和阿禾则说了说农耕、酿酒、医药等方面的平稳发展。一切都在正轨上，但外部隐隐传来的压力感，每个人都感受得到。

听完汇报，张翎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光有防备不够，得再添几把快刀。”

他目光扫过屋内几人——岩叔、张昊、石峰、阿木、阿山、阿卓，还有新晋化劲的火石，以及被特别允许列席、已摸到化劲门槛的阿树。这些都是目前星回寨武力的核心，七个化劲，一个准化劲。

“我闭关时，琢磨出点新东西。”张翎语气平淡，“一种身法，我称它“地煞·御风”。”

屋内静了静。众人互相对视，眼神交流。阿木和石峰不约而同想起那日山涧边目睹的、毕摩如鬼魅般上下陡崖的身姿。

“这身法，根子在于丹劲。”张翎继续说，“需要能精细感知自身气血、暗劲，更需要一丝精神力去捕捉、顺应周遭气流的细微变化。化劲以下，气血未凝，精神不固，练不了。即便到了化劲，也未必人人能成。它对悟性、耐心、控制力的要求，比练五行拳、十二形要高得多。”

“威力如何？”岩叔独臂按着桌子，眼神锐利。

张翎看向张昊：“你如今化劲小成，全力施展身法，百步距离需几息？”

张昊略一沉吟：“若地形平坦，五六息。”

“若初步掌握“地煞·御风”，可缩至三息内。复杂山林，提升更明显，省力至少五成。”张翎顿了顿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多了许多非常规的腾挪转折可能，搏杀时更占先机。”

屋内响起几道吸气声。速度倍增，耐力大省，还更灵活？这提升堪称恐怖。

“但修炼不易。”张翎泼了盆冷水，“第一步，感知气流。不是感觉有风，是‘看清’风怎么走，力道几何，旋涡在哪。大部分化劲武者，心神都在自身气血掌控上，对外界这等精微感知，近乎空白。”

他站起身：“明日开始，每日卯时三刻，演武场东角。你们七个化劲，加上阿树，过来学。能学多少，看各自造化。记住，此事暂不外传，尤其不得在普通队员和族人面前显露。”

次日卯时三刻，天刚蒙蒙亮。

演武场东角被清理出来，摆了几个蒲团。张翎盘坐在前，八人肃立在后。晨风吹过，带来湖边水汽和远处炊烟的味道。

“闭上眼。”张翎声音平稳，“别想着练武，别想着气血。只做一件事——用你们的耳朵、皮肤、乃至……眉心那一点精神，去‘听’风，‘触’风。”

八人依言闭目。起初一片黑暗寂静，只有呼吸声。渐渐地，张昊眉头微蹙，他“听”到了更多——风掠过演武场边旗帜的猎猎声，穿过远处干栏缝隙的呜咽声，吹动自己发梢的细微气流声。但这些声音杂乱无章。

“不是听声音大小。”张翎的声音适时响起，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，“是听声音的‘来处’与‘去向’。风吹旗响，那旗子晃动的方向，就是风此刻推它的方向。声音穿过缝隙变调，是因为风在缝隙中加速、旋转。”

众人似懂非懂，努力分辨。

石峰性子急，闭眼不到半盏茶就有些焦躁，只觉得四周都是风，哪分得清什么来去。阿木则沉静得多，他屏息凝神，将常年练习钻拳、对劲力细微流向的敏感，尝试转移到对外界气流的感知上。慢慢地，他“感觉”到左侧脸颊的风力似乎比右侧稍强一丝，且带着微微的旋转。

“感觉到了，就记住那感觉。”张翎像能看透各人状态，“然后用你们的暗劲，不是外放，是在皮肤下，顺着你们感知到的风向，做最轻微的‘迎合’。像水里的鱼，感受水流，调整鳍的角度。”

这一步更难。

暗劲是体内力量，向来用于攻防爆发，如今却要用来做如此精细的“微调”，还要配合虚无缥缈的气流感知。岩青第一个额头冒汗，他腿伤初愈，暗劲运转本就不如以往圆融，此刻更是滞涩。火石年轻气盛，暗劲勃发，稍一“迎合”就过了头，非但没顺应风，反而搅乱了身侧气流。

张昊进展最快。他丹劲有望，对自身掌控本就最强，精神也最集中。闭目一刻钟后，他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，不是自己动，更像是被一股恰好流过的风“推”了半步。他立刻抓住那一瞬的感觉。

阿木紧随其后，他采取的是更取巧的方式——观想。他将自己想象成一片极轻的羽毛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“羽毛”该如何被风吹动上，暗劲的迎合反而自然而然地带了出来。虽然笨拙，却也初见成效。

石峰、阿山、阿卓三人则陷入了僵局。他们习惯了刚猛直接的发力方式，对这种“纤毫之争”极不适应。尤其是石峰，几次尝试不成，差点习惯性地用蛮劲震荡空气，被张翎一眼瞥来，只得强行压下烦躁。

最让人意外的是阿树。他年纪最小，修为最低，但或许正因为未成化劲，心思更纯粹，没有那么多固有习惯的束缚。他完全放空自己，只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自然的亲近去感知。当一阵稍强的晨风吹过时，他无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，暗劲在腰腿间自然流转，竟也完成了第一次极其稚嫩但确实有效的“迎合”。

第一天，两个时辰的修炼结束。除了张昊、阿木略有感觉，阿树懵懂触边，其余五人几乎毫无头绪，只觉头晕脑胀，比打一场硬仗还累。

张翎并不意外：“这才第一天。感知与迎合，是这门身法的基石。基石不稳，后面一切皆是空中楼阁。回去后自己多体会，走路时，静坐时，都可以尝试。记住，是‘顺应’，不是‘对抗’。”

接下来数日，每日卯时三刻，八人准时到场。

修炼枯燥而艰难。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枯坐，试图从混沌的风声中找到规律，试图让桀骜的暗劲学会“温柔”地配合。失败是常态，偶尔一丝成功的苗头，也如风中残烛，稍纵即逝。

张昊进步最快。第三天，他已能在站立状态下，较稳定地感知身周三尺内的主流风向，并做出大致正确的暗劲微调。当一阵合适的风吹过，他能让自己被“带”着平移一两步，虽显笨拙，却已摸到门径。

阿木另辟蹊径，他找来几片极薄的木片和羽毛，修炼时握在手中，通过观察它们无规律颤动的方向和幅度，来辅助自己理解气流。这个方法虽慢，却扎实，他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知日渐敏锐。

石峰在第五天爆发了。一次尝试失败后，他猛地睁开眼，低吼一声，一拳砸在地上，砸出个小坑。“毕摩！这劳什子感知太憋屈！能不能直接教怎么跑怎么跳？我石峰不怕吃苦，但这种……这种娘们似的琢磨，实在难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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