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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文字启蒙,知识传承之始(上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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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回节的火把灰烬还没凉透。

寨子里飘着淡淡的松烟味,混杂着黍米灌浆的甜香。

人们走路时脚步还带着节日的轻快,说话声里夹着那夜的笑。

但日子已经回到正轨——狩猎队依旧卯时三刻出现在演武场,少年队照样要跳坑,护卫队巡逻时眼神锐利如初。

只有张翎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那夜大火把燃尽后,他独自在祭坛坐到天亮。

脑海里的传承影缓缓旋转,不是沸腾,而是沉淀——像浑水经过一夜静置,泥沙沉底,清水浮上来。

清水里映出的,是比拳脚、比祭祀、比建屋养畜更深的东西。

文字。

这两个字跳出来时,张翎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台上划了一下。

指尖沾着昨夜篝火的灰烬,在光滑的石面留下道弯曲的痕。

像蛇,像河,像某种等待被认出的符号。

他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。

太阳完全升起时,张翎走进仓库。

角落堆着些从湖边捡回来的薄石板,青灰色,巴掌大小,质地细密。

他挑了十几块最平整的,抱到工棚。

石野正在磨箭头,抬头问:“毕摩,要刻祭文?”

“刻字。”张翎说。

“字?”

张翎没解释。

他找来块尖锐的黑曜石片,蹲在石板前,深吸口气,手腕悬停。

第一笔落下。

石片划过石面,发出细密的“沙沙”声。

灰白色的痕迹显现——横平,竖直,简单的“一”字。

他停下,看着这个最简单的符号。

穿越前的记忆涌上来。

父亲握着他的手,在沙地上写“人”字,说:“这一撇一捺,就是人站着的样子。”

爷爷指着甲骨文拓片,说咱们彝文最早也是画出来的,画山像山,画水像水。

可现在,他要教的不是完整的彝文,也不是复杂的汉字。

是简化过的、能快速上手的、贴合这片土地生活的符号。

张翎继续刻。

“人”——撇捺如双腿站立。

“山”——三座峰峦的轮廓。

“水”——流动的波纹。

“火”——升腾的焰形。

“木”——树干与枝杈。

刻到第十个字时,岩叔走进工棚。

老猎人独臂拎着只刚剥皮的兔子,准备交给妇人腌渍。

他瞥见石板上的痕迹,脚步顿住。

“这什么?”岩叔皱眉,“画?”

“字。”张翎放下石片,“用来记事的符号。这是‘人’,这是‘山’,这是‘鹿’——”

他在空白处刻了个鹿头的简形,鹿角分叉。

岩叔蹲下来,独臂手指虚虚描摹鹿头的轮廓:“像倒是像……可记这个有什么用?

咱们有眼睛,看得见鹿;有嘴巴,说得出鹿。”

“眼睛会老,嘴巴会死。”张翎声音平静。

“迁徙路上死了那么多人,他们见过的兽、走过的路、学会的活法,大半都带进土里了。

如果当时有字记下来——”

他没说完。

岩叔沉默了。

老人盯着石板上的符号,眼神渐渐深了。

他想起了老祭司。

祭司脑子里装着一整个部落的历史、草药配方、祭祀仪轨,可人一死,那些东西就跟着模糊了。

现在新毕摩年轻,脑子里的传承影玄妙,可万一呢?万一哪天……

“你想教谁?”岩叔问。

“先教孩子。”张翎说,“孩子脑子空,装得进新东西。

张昊,石野的侄子石峰,还有几个机灵的。每晚学半个时辰,就在祭坛前,用沙地练。”

“大人们呢?”

“愿意学的,可以听。但不强求。”

岩叔站起身,独臂拍了拍裤腿上的土:“行。今晚就开始?”

“今晚。”

消息像颗石子扔进湖里,波纹不大,但传开了。

“听说没?毕摩要教画符。”

“不是符,是字,能记事的。”

“记事?咱们有嘴不会说?”

“说是怕忘了……”

傍晚,黍米粥的香气飘荡时,祭坛前已经聚了七八个少年。

张昊站在最前,石峰挨着他,后面是五六个平日演武场里最肯钻的。

张翎没点油灯。

天色将暗未暗,西边还剩一抹绛红。

他盘腿坐在沙地前,面前摊着三块刻好字的石板。

“坐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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