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大荒玄穹彝荒录 > 第65章 演武场立,系统传武筑基(上)

第65章 演武场立,系统传武筑基(上)(2/2)

目录

张昊带着少年队负责这活。

少年们起初还嘻嘻哈哈,扬沙玩闹,被岩叔瞪了一眼,立刻噤声。

“沙层厚三指。”岩叔蹲下,手指插进沙里量,“厚了软,薄了硬。每处都得一样——将来你们闭着眼在地上滚,哪里厚哪里薄,身子会告诉你们。身子告诉了,敌人也就告诉了。”

少年们似懂非懂,但手下仔细了。

张昊跪在沙地上,用手掌一寸寸抹平沙面。沙粒细腻,从指缝流过时带着阳光的温度。他想起父亲——如果父亲还在,该是站在岩叔的位置,用严厉的眼神盯着自己吧。

“昊哥,这儿行吗?”一个少年问他。

张昊走过去,蹲下看。沙面平整,但边缘处有细微的高低差。

“重弄。”他说,“差一丝,将来可能就差一条命。”

少年愣了愣,用力点头。

铺完沙,开始立木桩。

木桩用的是东山深处的铁杉,木质硬如铁,埋地三尺,露出高低不等的桩头——高的齐胸,中的及腰,低的只到膝盖。

埋桩那日,张翎亲自到场。

他在沙地上走了一圈,手中青铜神扇轻轻点指:“这儿,桩距三步,练进退。那儿,桩距五步,练穿插。东侧桩高高低低错落,练上下翻腾。西侧桩排成梅花阵,练眼观六路。”

岩叔带着人按指点埋桩。

桩坑挖得深,埋得实,每根桩埋好都要上去用力摇晃——纹丝不动的才算合格。有根桩埋浅了,一晃就松,被岩叔一脚踹倒。

“重埋!”他声音不高,但冷,“这东西将来是给你们借力、躲闪、腾挪用的。它倒了,你就得倒。你倒了,敌人不会扶你。”

负责那根桩的汉子满脸通红,一声不吭重新挖坑。

木桩立起六十根,错落分布在沙场各处。人走在桩林间,得侧身、猫腰、跳跃,自然而然地开始注意步法。

第七天,靶场和坑池同时开工。

靶场在东侧,离沙场边缘十丈。立起三排靶架,分别是五十步、八十步、百步距离。靶子用茅草捆扎,外蒙兽皮,中心用石灰画个白点。

张翎试了试五十步靶。

他没用弓,从地上捡了颗石子,拈在指间,眯眼,甩腕——

石子破空,啪一声打在靶心白点上,兽皮靶子晃了晃。

“看清了?”他回头问少年们,“不是力气大就行。是眼、手、腰、腿合一处,劲从脚底起,顺着脊梁骨爬到肩膀,滚到胳膊,窜到指尖——然后出去。”

少年们瞪大眼睛,有人下意识模仿他的动作。

西侧的坑池挖得深。

五个坑,每个深五尺,直径六尺。坑壁垂直,坑底铺一层细树枝,树枝上铺干草,干草上再铺沙土——摔下去有缓冲,但爬起来得费劲。

岩叔跳进第一个坑试了试。

他故意直挺挺往后倒,背砸在坑底,“嘭”一声闷响,沙土飞扬。坑沿围了一圈人,屏息看着。

岩叔躺在坑底,数了三息,然后腰腹发力,一个鲤鱼打挺——

没起来。

独臂缺了支撑,第一次发力只让上半身抬起半尺,又落回去。

坑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
岩叔没恼。他换了个姿势,侧身,用独臂撑地,双腿猛蹬坑壁,借力翻滚起身。动作不算漂亮,甚至有些狼狈,但实实在在站起来了。

他爬上坑沿,拍掉身上的沙土,环视众人:“看见没?真打起来,没人管你姿势好看不好看。能站起来,能接着打,就是好姿势。”

笑声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沉思。

第十天傍晚,演武场成了。

四百平方丈的沙地平整如席,六十根木桩森然林立,东侧靶场三排靶子静静立着,西侧五个坑池张开黑黝黝的口。

全寨人聚在场地边缘,没人说话。

夕阳从西山斜照过来,把沙地染成金色,把木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风吹过,沙面泛起细密的波纹,像湖水的微缩。

岩叔走进场地中央,独臂垂着,站得像根桩。

“明天开始。”他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开,“狩猎队,每日卯时三刻到场,练一个时辰再出猎。护卫队,辰时接班前练半个时辰。少年队,巳时到午时,雷打不动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
“以前零零散散教你们的,那是保命的急就章。从明天起,咱们正正经经练——练的是能传下去、能让子孙后代站着活的本事。”

人群寂静,只有呼吸声。

张翎走上前,与岩叔并肩而立。

“这门功夫,叫形意拳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朗,“形,是百兽之形。意,是搏杀之意。但最根本的意,不是杀人,是活人——让你活,让族人活,让寨子活。”

他走到一根齐胸高的木桩前,摆了个架势。

很简单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手虚握抬至胸前。

“我在迁徙途中零零散散的教授过大家,这一次是成体系的进行教导。

这是三体式,万形之基。站着,要像树扎进土里;动着,要像水渗进石缝。今天不教多,就这一式,站够一炷香。”

有人疑惑:“就站着?”

“就站着。”张翎说,“站明白了,比学十招花架子管用。”

他亲自点燃一炷香,插在沙地上。

青烟袅袅升起,在夕阳里笔直如线。

岩叔第一个摆出三体式。独臂在前,虚握如爪,空袖垂在身侧。他闭上眼,呼吸渐渐拉长,拉深。

狩猎队十五人跟着摆开。

接着是护卫队,是少年队,是围观的青壮。最后连蒲伯这样的老人都颤巍巍摆了个架势,虽然腿抖,但腰挺得直。

一百多人站在沙场上,摆着同一个姿势。

风吹过来,吹动衣角,吹不动人。

一炷香很短,烧完不过盏茶工夫。

可对站桩的人来说,这盏茶长得像一辈子。

起初还好,只是腿酸。半炷香后,膝盖开始打颤,腰背发僵,虚握的手心沁出汗。有人偷眼看香——才烧到一半。

张昊站在少年队最前,咬牙挺着。

他感觉小腿肚在抽筋,像有无数细针在扎。想动,想起岩叔说的“一根桩倒了,你就得倒”,硬是忍住。汗水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,他眨都不眨。

香烧到三分之二时,有个汉子撑不住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
岩叔眼睛都没睁:“倒了就起来,接着站。”

汉子满脸通红,挣扎着爬起来,重新摆好架势,腿抖得更厉害了。

终于,香燃尽,最后一缕青烟散在暮色里。

“收。”张翎开口。

一百多人同时松口气,场中响起一片喘息声、跺脚声、揉腿声。有人直接瘫坐在沙地上,大口喘气。

岩叔睁开眼,独臂缓缓放下。

他走到那个中途跌倒的汉子面前:“明天,你多站半炷香。”

汉子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:“是。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