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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渔猎畜牧,多元食物来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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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叔把石斧砍进树干,刀刃入木三寸,不动了。

他松开独臂,往后退了半步,眯眼打量这棵树。

树干两人合抱粗,树皮皲裂如龟甲,是棵老柘木。

斧头砍出的豁口里渗出黏稠的树液,琥珀色,在晨光里泛着油光。

这是做弓的好料子,硬而韧,拉满不折。

但岩叔想的不是弓。

昨天狩猎队回来,带回五头鹿,两头野猪。

收获不算差,可清理猎物时,老猎人盯着那三头母鹿的小腹——微微隆起,里面怀着崽。

按规矩,春不猎母,秋不猎幼,可肚子里的怎么算?

他问张翎,毕摩沉默片刻,说:“怀了崽的,尽量不杀。”

尽量。就是还得杀。

寨子五十三张嘴,天天要吃的。

狩猎队十五人,每三天出一次猎,每次走二三十里山路。

兽踪越来越难找,鹿群往深山里退,野猪学精了,听见人声就钻密林。

上个月有次空手而归,全寨啃了三天干菜腌鱼。

“得想新法子。”岩叔拔出石斧,对旁边磨箭簇的张昊说,“光靠追、靠射,迟早有一天追不上、射不着。”

张昊抬头,手里握着块砂岩,正打磨黑曜石箭簇的边缘:“毕摩昨天去湖边看鱼囤了。”

“鱼也不够。”岩叔摇头,“石野他们天天捞,湖里的鱼眼见着变小。

前天那网上来,一丈长的青鱼只剩三条,剩下的都不到半尺。”

少年不说话了,低头继续磨箭簇。砂岩摩擦黑曜石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
张翎从祭坛方向走来,手里提着个藤筐。

筐里是昨天从湖边浅滩捉的几只野鸭,翅膀用草绳绑着,鸭嘴也被细藤缠住,发不出声。

鸭掌在筐底徒劳地划拉。

“试试养。”张翎把筐放在地上。

岩叔凑过来看。

鸭子羽毛凌乱,眼珠瞪得溜圆,满是惊恐。

有只猛地一挣,草绳崩断,拍着翅膀就往湖的方向扑腾。

张昊眼疾手快,一个前扑按住,鸭毛乱飞。

“养?”岩叔皱眉,“这东西会飞,一松绑就跑了。”

“剪翅尖。”张翎从腰间皮囊里掏出把小石刀,刃薄如叶,“飞不高,但能走能游。圈片浅滩,围上竹篱,让它们在水里找食。”

“吃什么?”

“小鱼小虾,水草,也能喂点谷糠。”张翎拎起一只鸭,手指在翅尖比划,“这儿,剪掉最外一节飞羽。不能剪多,剪多了失血,会死。”

张昊接过石刀,手有点抖。

他左手握住鸭翅展开,露出外侧那排长羽。

鸭子在挣扎,羽毛蓬起,温热的身子在他手里扭动。

刀刃贴近羽根,深吸口气,一剪——

“嘎!”

鸭叫声凄厉。

一节灰褐色的长羽落下,断口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
鸭子疯了一样扑腾,张昊死死按住,又剪了另一边。

剪完松开,鸭子踉跄跑了几步,想飞,扑腾两下离地不到三尺,摔回地上。

“成了。”张翎说,“伤口抹点草木灰,明天就能下水。”

四只鸭子都剪了翅尖,放进湖边新围的竹篱里。

竹篱圈出丈许见方的浅滩,水没到鸭胸。

鸭子惊魂未定,缩在角落不动。

张翎撒了把碾碎的干虾米,虾米漂在水面,鸭子看看,不动;看看,还是不动。

“得饿两天。”岩叔说,“饿了就吃了。”

驯鸭的同时,另一件事也在推进。

围栏扩大了。

不是原来的半亩,是整整两亩,圈进了坡地、灌木丛和小片草地。

围栏里现在关着八只四耳羊——六母二公。

羊是上个月陆续捉回来的,有活捉的母羊,有没断奶的羊羔。

养羊比养鸭难十倍。

羊野,撞围栏。碗口粗的木桩,被撞得“咚咚”响,桩身都晃。

喂它们草料,闻闻,扭头就走,宁可啃围栏边刚长出的野草。

有只公羊绝食,三天瘦了一圈,第四天早晨发现死在角落里,眼睛睁着,嘴里还叼着根枯草。

“要不……”石野看着死羊,“还是杀了吧。皮能鞣,肉能吃。”

张翎没说话。

他蹲在死羊旁边,手指拨开羊嘴,枯草掉出来。

草是围栏外长的,羊隔着竹篱伸脖子够,够到了,叼在嘴里,没咽下去——像是赌气,又像是最后的倔强。

“不是养不活,是咱们不会养。”他站起来,“得让它们觉得这儿比外面好。”

“怎么好?”岩叔问,“给它们盖屋子?铺床?”

“给安全感。”张翎走到围栏边,手搭在木桩上,“野兽在野外,整天提心吊胆,怕狼,怕豹,怕人。

咱们这儿,没天敌,有吃的,有遮风挡雨的地方——只要它们肯信。”

信,这个字太重。

张昊负责驯羊。

少年每天天不亮就进围栏,不赶羊,不喂食,就坐着。

羊群躲着他,挤在离他最远的角落。

他就坐在那儿,手里搓草绳,或者削木棍,偶尔哼几句不成调的曲子。

第一天,羊群警惕。

第二天,有只小羊羔探出头。

第三天,张昊带了把嫩草,自己先吃一口——做给羊看。

羊群看着,不动。

他把草放在面前地上,退开三步。

头羊——那只最壮的母羊——慢慢走过来,低头嗅嗅,叼起一根,嚼了。

“成了!”围栏外的石野差点喊出声,被岩叔捂住嘴。

只是吃草,不是驯服。

头羊吃完就走,回羊群,其他羊还是躲着。

张昊不着急,第二天继续带草,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第七天,他坐着时,有只羊羔凑过来,用鼻子碰了碰他膝盖。

温热的,湿漉漉的鼻尖。

张昊浑身一僵,没敢动。

羊羔碰了一下,退开,又碰一下。

然后低头,啃他脚边的草。

少年慢慢伸出手,指尖触到羊羔背上的绒毛——软,卷曲,带着太阳晒过的暖意。

羊羔没躲。

从那天起,羊群开始接纳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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